为了证实他的猜想,他带着时秋落来到了奴隶们吃饭的地方,凑巧在路边遇到了一个老熟人,布野一把揽过刚吃完饭的吴一鸣,将人带到一旁手指着森林里的那条路问道:“哥们,你看那边是什么?”
吴一鸣还以为布野是回来找他算账的,他将脑袋缩在脖子里,眼神都不敢往上抬一眼。
时秋落轻咳一声眼神示意布野松手,见布野松手后,时秋落才开口道:“回答他的话。”
“那……那边是树林啊。”吴一鸣往着布野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没有路吗?”布野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语句里都带着一丝激动。
“哥,我知道我之前不该陷害你,你放过我吧。”吴一鸣身子抖得厉害,他只觉得布野是故意找茬,这一眼就能看到的东西,非得让他回答。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见两人态度强硬只能哆哆嗦嗦地回答道:“没有路,这片林子一直都没有路啊。”
布野脑海里炸开了花,他猛的看向时秋落,呼吸都开始变快。
为了防止吴一鸣说谎,布野和时秋落一连抓了好几个奴隶,询问过后每个人的答案都出奇的一致——森林里并没有路。
布野现在才知道,自己当时逃跑的举动有多愚蠢。
如果当时自己迷路的时候,不小心走到主路上。那庄园里的人肯定能看见自己的位置。
时秋落不清楚布野的心理活动,他沉思了一下,开口道:“还不够。”
“什么不够?”布野还沉浸在这种荒诞的现实中,下意识地回应着时秋落。
“品类不够。”时秋落说道:“光问底层的奴隶不能证明什么。”
时秋落将视线转移到远处的领队,刚跨出腿就被布野拦住了。
布野一愣,他为什么会下意识地拦下时秋落?
这个姿势维持了很久,时秋落最终没忍住问道:“怎么了?”
听到时秋落的声音,布野松开了手,摇了摇头:“我们这样贸然去问,会不会起疑?”
底层的奴隶可能不敢透露什么,但越往上层思想就越自由,透露的风险就会越高。
对了……思想……
“不会。领队而已。”时秋落没有理会布野他走到领队面前,随口问道:“我想去林子里看看,马车能进吗?”
领队有一丝错愕,但又立马弓腰回应:“大人,这里面不太好用马车走呀,里面没有这么宽的路。”
“嗯。”时秋落得到答案后并不打算深究。扭头离开时见布野还愣在原地,时秋落皱了皱眉喊道:“布野。”
布野听到声音抬腿跟了上去。
下午,两人将农场里几乎所有的阶级全覆盖地打探了一番。
一直到晚餐时间,布野和李管家站在一旁,盯着时秋落和林智美在餐桌上谈笑风生。
时秋落感觉到此刻的布野眼睛里都冒火星子,喝了一口酒清了清嗓子道:“林小姐。这么大的农场只有你一个人管理,万一有奴隶反抗怎么办?”
林智美拿着纸巾擦了擦嘴:“奴隶天生就是奴隶,怎么会反抗呢?”
时秋落看见布野在一边白眼都要翻上天了莫名有些想笑,他强忍着笑意继续追问道:“万一有人想要逃跑呢?”
谈到这,林智美看了一眼布野,脸色突然变差了一些道:“除了这个不长眼的奴隶,目前还没有奴仆动过逃跑的念头。”
“为什么?”时秋落故意顿了顿,才问道:“除了你说的……天生就是奴隶之外,为什么这么笃定他们不会逃跑呢?”
“这……”林智美倒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她现在只将时秋落当成来考验她的领导,脑海飞速运转:“这些奴隶不识字又不会别的技能,就算出去了也活不了。”
。
时秋落嘴角微勾,指着布野问道:“那他怎么就逃走了?”
布野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我?”
林智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又迅速转变成阴狠:“大人心善,若非大人,他已经成为一具死尸了。”
这句话有些驳时秋落面子,但也能感觉出林智美对布野的恨意,若有机会她肯定会毫不留情地将他置之死地。
时秋落没有再问,他从桌上拿了几片吐司面包。带着布野离开了餐厅。
布野在房间里吃着时秋落特意给他带的面包,边吃边嘟囔道:“这女人还真是对我恨之入骨啊。”
“你的行为,在她眼里就如同家中圈养的鸡群中/出现了一只小公鸡,当着所有鸡的面追着你啄了好几口,不仅没有任何的惩罚,还被金主买走当宠物鸡,并且将宠物鸡带到你家里过夜。”时秋落头都没抬洋洋洒洒说了一堆,随后翻了一页报纸,“换成是你,早就把它宰了炖鸡喝汤。”
“不,如果是我,肯定觉得这鸡特别有想法,特别得劲!”说完布野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将面包往盘子里一丢:“你就不能换个物种比喻?豹子、老虎、狼群之类的不行吗?”
明显不行。时秋落将报纸对折放在沙发上,推了推金丝眼镜转移话题:“谈谈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