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围墙边,布野一个助跑就翻上了围墙,他跨坐在墙上,低头看了一眼久久不动的时秋落催促道:“来啊。”
时秋落面露难色,他试着学布野的方式。助跑起跳一套流程下来,手距离围墙边还剩一/大截,甚至距离布野的脚都还有二十厘米的差距。
这样反复试了几次后,时秋落气喘吁吁,站在墙角抬头看向布野,神色十分坦荡,仿佛在说,我就是爬不上去,你说怎么办吧?
布野汗颜,面朝城堡的方向看了看,追兵还未发现他们,于是布野翻身下墙,走到时秋落身旁打趣道:“你就不能开口求我帮一下忙?”
“……”时秋落不语,躲开布野的视线。
“行。不能。”说完布野走到时秋落身后,蹲下,左手抱住时秋落的小腿将人抱起。
“哎——”时秋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心里有些慌乱。他摇摇晃晃的,左右找不到支撑点就下意识用手撑了一下布野的头。
手上毛茸茸的触感传来,又觉得这样的举动太过亲密,时秋落迅速地缩回手,用手指搓了搓刚刚掌心传来的温度,改为摸向墙壁。
时秋落忍着手上酥酥麻麻的不适感,红着脸努力绷直身体,这才堪堪够到墙壁边缘。
“你加把劲啊!”布野在底下催促着。
时秋落只能将脚踩到布野肩膀上,随后两只手抱住墙壁费力地爬了上去。
他刚喘两口气,只见布野如一道风,三两下就翻到墙边。布野跨坐在墙壁上,没有注意到时秋落投来那闪闪发光的眼珠子,他边准备好姿势,还不忘扭头耍帅:“别怕,等会哥在下面接你。”
说完就轻轻一跃,带起一圈尘土,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对着时秋落伸开双手:“来。”
时秋落目光微动,红晕慢慢爬上他的脸颊,他甩了甩腿瞄准布野的脑袋,用脚假装踢了一下:“不用,闪开点。”
“嘿,还逞强!”布野放下双手,饶有兴趣地盯着墙上的人,挑衅道:“来来来。”
时秋落虽然身体素质不行,但好在人比较轻盈,蹦到地上的时候,只觉得腿部有些发麻,他缓了缓后,眼睛躲避着布野看向别处:“走吧。”
这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过多交流,除了布野常回头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向时秋落。
时秋落虽然心中有鬼,但还是耐不住布野这样高频率的回头,最终他没忍住道:“你老回头看什么?我脸上有路?”
“没什么。”布野扭头,但没一会再次回头看向时秋落,赶在时秋落发难前,他问道:“你脸红得厉害,不会生病了吧?”
“……”
时秋落的心跳到了嗓子眼里,他低头用手背贴了贴自己脸颊:“我皮肤白,一运动就这样。”
“哦哦。你确实挺白的。”布野没在继续纠结,按理说因为身体温度引发血管扩张这么简单的原理,他不该问才是。但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像是哪里怪怪的,两人中间似乎隔着一层纱,若隐若现的。
时秋落盯着布野的背影,轻轻呼出一口气。
两人顺着小路一路直行,一直到远处的火光乍现,人群/交谈的嘈杂声传入耳中,这才觉得自己从地狱中逃了出来。
“所以杀曾宏的人到底是谁?”布野一放松下来嘴里就闲不住,他率先掀开了两人之间的那层纱。
“不知道 。”时秋落也逐渐冷静下来,又恢复成那生人勿进的样子:“曾霖和卢文成,谁在说谎?”
布野摇摇头,苦大情深道:“忙活这么半天,不仅卢文成没救下,凶手也没抓到,连图腾都没找到线索,还落得逃亡的下场。”
“都说了让你低调一点……”时秋落再次苦口婆心,但又想到布野刚穿越过来,手脚放得开也实属正常,只希望他试了错后能吸取教训。于是他没有过多劝说,转而告诉布野试错的成本:“这下和曾伯爵的梁子算是结下了,这沸浪城恐怕以后来不了了。”
布野无法反驳时秋落的话,他犹犹豫豫地开口找补道:“我们这一趟也不是完全没线索,知道这个世界有变异蜘蛛人,还遇到了第三个穿越者……”
说到这布野像是想到了什么:“我觉得曾霖有些奇怪。”
“哪奇怪?”
“你穿越过来的时候会对这个世界原本的人际关系产生其他情感吗?”布野问。
时秋落细细琢磨起这句话,没有急着答复。
见时秋落不答,布野接着说道:“虽然异世界的曾宏性格和原本世界的曾宏不一样,但脸长得一样吧!而曾霖作为一个十个月前才穿越过来的人,居然会对这个世界的曾宏产生恨意。”
“你想表达什么?”时秋落问。
“你说……他是不是没穿干净啊。”
这话有些瘆人了,代入一下异世界的曾霖,一个陌生的灵魂住进了你的身体并拥有身体的掌控权,而你只能目睹这个灵魂慢慢吞噬你的思想,没有人发现你的存在,也没有人在乎你究竟是谁,只有这个身体的潜意识能证明你曾经存在过。
“我倒觉得,这就是你之前说的本能。”时秋落盯着布野的后脑勺:“可能异世界的曾霖就是恨着这个家族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