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秋落盯着布野伸出的手微微发愣,他眼神看向那只有一人高,墙体略微倾斜至三十度的石头围墙。
他只犹豫了片刻就握上了布野的手:“这地方小孩都能爬上来,你是不是太看轻我了?”
布野听到时秋落的话他微微用力捏了一下时秋落的手心:“你这么厉害,干嘛还握我的手?你自己上来呗。”
话虽如此,布野却没有松手的迹象,时秋落感受到布野的手劲,他心里暗爽,但眼神坦荡一脸真挚道:“虽然能自己爬上来,可这样会更轻松一些。”
说完还回捏了一下布野的手心。
时秋落的眼神太过赤诚,布野没有起疑,他用力将时秋落拽了上来:“你还挺会偷懒哈。”
时秋落站稳后,耸了耸肩:“我这叫善于利用团队资源。”
这个平台宽度没有半米,虽说高度不算太高,但两人在上面还是十分小心。
自从认识时秋落后,布野的耐心相比以前直线下降,像这种需要找东西的细致活,他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
布野单手抓住铁丝网,心中居然有些记挂着教堂:“诶,你说万一此刻教堂那边开放了,那我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费了。”
时秋落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抬眸瞥了一眼布野:“早知道这样,就该让你继续蹲守在教堂门口。”
“我现在是真的有点后悔了,万一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教堂有动静该怎么办?”布野面带愁容。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时秋落淡淡地说道:“我怀疑这个教堂和基/督教的模式类似。你连着蹲守了两天,算上今天是第三天,教堂都没有人进出。可能,这个教堂每周会有特定的一天成为他们的‘礼拜日’。”
布野眨眨眼,盯着时秋落的头顶,故意来回拽了一下铁丝网。铁丝网发出“哗啦哗啦”的金属摩/擦声,吸引了时秋落的注意。
欲用这种方式表达不满的布野道:“有这猜想你不早说,害得我白白苦等这么久。”
“我不能保证这个猜测一定是对的,况且万一教堂有什么突发状况,你在现场不就能吃到第一手讯息?”时秋落躲避着铁丝网落下的灰尘,皱眉瞥了一眼布野:“若不是你在那日日叫苦……”
“我哪有日日?我不就昨天晚上说了一嘴。”布野不服气地又拽了两下铁丝,听到时秋落“啧”了一声,他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坏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时秋落不愿和布野过多计较,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面无表情指着布野身后道:“出口在那。”
布野回头看向时秋落手指的方向,只见在一堆杂草下,有一个被人为破坏的缺口。
这个地方隐蔽性极强,若不是布野拽几下铁丝网,可能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这……”布野蹲下去查看,发现这缺口只能容纳一个小孩通过,再勉强一些,比较瘦弱的成年女性也能挤过去,可按布野和时秋落的体型显然无法从这里通过。
“想想办法。”时秋落抬头看了一眼近3米高的铁丝网,又扭头查看四周,企图找到能通往外面的路。
“如果有别的路,小孩就不会钻这个洞了。”布野看了一眼时秋落道,“有火或者长条木棍我就能给它扩大一些。”
“那不就告诉小孩,他被人跟踪了?”时秋落否决了这个提议。
“一个小孩懂什么。去去去,帮我找木棍和火柴去。”布野满不在意,催促着时秋落。见对方纹丝不动,他叉腰逼近:“现在不着急小孩会过来撞上了?”
时秋落一开始还不以为然,但见布野越来越近,丝毫没有停下的想法,时秋落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他连忙侧身躲开并慌不择言:“你看看能不能翻进去。”
“你猜他为啥在这弄铁丝网,那就是防别人翻的,再说,就算我能翻进去,你翻得进去吗?”布野上下打量时秋落,眼里的不信任展现得恰到好处。
十分钟后,时秋落还是一手拿着木棍,一手拿着火柴站在了布野的身边:“破坏痕迹尽量不要太明显。”
话还没说完,布野就将木棍卡在了豁口处哼哧哼哧干起了活。
时秋落害怕布野没轻没重引起火灾,特意将火柴放在自己身上没有交给布野。导致两人进度缓慢。
途中布野不死心,尝试了各种威逼利诱的手段都没有能从时秋落手中拿到火柴。
二十分钟后,布野擦了一把汗道:“平时见你挺好说话的啊,你就这么不信我?”
“能说出这句话,说明你也知道自己平时有多无理取闹了。” 时秋落将火柴往口袋深处塞了塞。
“哎,你别往里塞了,我在农场测试过,这里的火柴都是白磷火柴,热度过高会自燃的。”
布野伸手,见时秋落身子后侧了一下,他笑了一声,觉得这人有些可爱:“嘿,我不拿你的火柴,这洞都快够钻了。”
当然,是兄弟的那种可爱。
见时秋落还是一脸警惕,布野无奈地拿起木棍,继续干起了活:“我在你心里居然是这样的形象吗?”
知道还问。
时秋落继续面无表情,心里回应着布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