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蛛人的思想和正常人无异,在智力相同且武力不对等的情况下,反对派渐渐处于下风。最终反抗的力量被灭,灵香草被销毁,无垢城变成了一个以蛛人为尊的城市。”
“蛛人,是指能变成蜘蛛的人类?”时秋落问道。
“看来你已经见过了。”俞若回答。
“我们不是在这个城市见到的。”布野将纱布打了个标准的蝴蝶结,满意地点了点头后,眼睛看向俞若问道:“无垢城的蛛人,是可以随意离开城市的吗?”
俞若摇头:“有人带着就可以。”
时秋落摸了摸脖子上的纱布,摸到那个大蝴蝶结后脸色一黑,本想解开重绑,手却被布野拽住。
为了不引出多余的事端,时秋落被迫接受这一事实,他抽出手,屁/股往后挪了一步与布野拉开距离:“有人带着,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很老套的故事了,蛛人内部矛盾频发,于是出现了一个领头的蛛人进行了改/革,虽然他们能在无垢城内称王,但蛛人的数量对比这个世界的人类来说可能只有十分之一,倘若这个世界所有的人团结一心,他们也会有被消灭的风险。所以蛛人们为了自我保护,他们有着严格的管理,任何出入无垢城的蛛人,都必须登记在册。”
“所以,有人带是指……”时秋落心中已经有答案,为了确认,他再次开口问道。
俞若单手摊开,解释道:“在这个阶级分明的世界里,蛛人想要统治世界,就得从贵族慢慢渗透。同样,这个世界,也只有贵族们才有闲情去了解这些东西。”
看来王薇是曾伯爵从特意无垢城带走的。曾伯爵为了利用蛛人的力量帮他斩除政治异类,所以王薇才会千方百计得接近曾宏。
布野将镊子丢回铁盒子内,接上了话茬:“所以,这东西在无垢城已经是一个产业链了?可根据我们所了解到的线索,教堂并不欢迎贵族。”
“那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因为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接受蛛人的存在。在他们羽翼未满之前,做事都不会太高调。”
时秋落和布野陷入了沉思,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宗教组织,按现如今了解的局势来看,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的多。时秋落看了一眼在厨房的皮卓,轻声问道:“关于圣书,你知道多少?”
“不多,就是教给皮卓的那几句。”俞若道,“我两年前穿越到这,巧合之下发现了一间密室,里面放着圣书的残本,以及无垢城的历史,还有一些灵香草的种子。”
“能带我们去看看吗?”时秋落发出请求。
“可以,不过作为回报,你们也该分享一些有用的线索给我。”俞若不是傻子,既然是合作就该有来有往,在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前,她是不会带这两个人进入密室的。
时秋落推了推布野的手臂,询问布野的意见。
布野将手猛地缩回,对上时秋落警告的眼神后,不情不愿地开口。
当然布野对于俞若有所保留,关于紫豹的事,他没有透露。
俞若静静地听布野讲完,她眉头轻瞥,说出了一个令人深思的想法:“如果,你们的推测是正确的,那我们应该是属于灵魂穿越。”
时秋落抿嘴反问:“灵魂穿越和肉身穿越对于我们来说重要吗?”
“当然重要,如果能确认高奶奶是穿越者,那她在濒死之际穿越,只能是灵魂穿越。我穿越过来的时候,那间花店就已经开着,也就是说高奶奶比我来的还要早,试问一个濒死之人的肉身应该坚持不了这么久吧。而且很有可能,她的肉身在另一个世界已经消亡。”
俞若神情严肃:“你们想过没有,既然我们都有可能是灵魂穿越,那万一我们的肉身在原来的世界里已经被拉去火化,或者躺在病床上成为了植物人,回去了之后,迎接我们的是死亡,或者永远醒不过来了该怎么办?就算你的家人很爱你,花大价钱维护你的生命体征,你能醒过来,肉身躺在病床上太久,肌肉会变得萎缩,甚至可能会无法自理,回去,真的会变得更好吗?”
是,时秋落心里一沉,回去对他真的会更好吗?他是个孤儿,如果自己没有被人发现……也就是说,此刻的他可能已经死了。
“这都还没回去呢,想这么多……而且灵魂什么的,也太扯了,咱们要相信科学行不?”话虽如此,但布野还是鼻头一酸,他不得不承认俞若的话是有道理的。
想到自己可能会死,心中的信念似乎有些崩塌,如果现实中自己已经死了,那爸妈会很伤心的吧。还有科研院里的朋友,他们约好了,等忙完这一阵子就一起去旅游的。
还有时秋落,他穿越过来一年了,是不是在这里的时间越久对他的损害就越大?
布野脑子里乱哄哄的,他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他们还要继续寻找回去的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