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野脸一抽,心中怒火顿时消散,理智渐渐开始回归。是啊,因为时秋落是伯爵,擒贼先擒王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俞若作为弱势方,必然是要想办法掌控主权的,可以说她射伤时秋落是再正常不过了。不,不对,他怎么在给仇人开脱,就算如此,她也不能射伤时秋落!
可他们真的是仇人吗?难道不是合作伙伴吗?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做不到用平常心看待俞若。就算是两人观点不一致,他也不该这样仇视俞若吧。
他和时秋落也经常因为观点不合而吵架不是吗。
“你愣着干嘛?”
时秋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布野回过神,发现时秋落和俞若已经站在门边,他按下心里的疑问连忙跟了上去。
路上时秋落偷偷瞥着布野,以为是两人刚刚说的话打击到了布野,犹豫半响才开口说道:“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一时间没想到这一点很正常,关心则乱嘛。再者你刚穿越过来,阶级观念还不明确,所以才会忽视这些问题,你别往心里去。”
“我?”布野指了指自己,不敢置信地盯着时秋落,笑出了声:“你开玩笑吧,我怎么会关心你。我只是觉得你如果真的出事了,那我就得回农场送死了,你才是千万别想太多了。”
嗯,就是这样。说完这些,布野竟然觉得心情松快了不少。
时秋落被这一段话堵得哑口无言,胸口也有些气的发疼,他十分后悔刚刚的行为,时秋落没有接话,加快脚步追上了俞若,和俞若并行。
布野盯着前方两人并行的身影,方才平息的心情再次被挑起起波澜,“喂,我是你们的保镖吗?”
俞若回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一眼布眼:“这通道这么宽,你走快点不就行了?”
布野只觉得心里堵的慌,他三两步上前一把拽住时秋落的胳膊,“时秋落!”
时秋落被拽的身形一顿,试着甩了两下胳膊,发现无法甩开布野的手,只能开口问道:“你要干嘛?”
那是一种责怪的语气,布野瞬间意识到了自己正在无理取闹,他松开手,嘴角向下躲避时秋落的视线,故作轻松道:“随便喊喊。”
时秋落:“……”
俞若:“有病。”
“你怎么骂人呢?”布野回怼了一句俞若后,还看了一眼时秋落的脸色,催促道:“你们还走不走啊。”
时秋落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良久,嘴里挤出一句话:“走吧。先办正事。”
我哪有没办正事!布野在心里呐喊。
俞若推开尽头的房门,里面很黑,时秋落莫名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盯着。心里阵阵发毛。
他下意识地往布野身边靠了靠,直到两人的胳膊互相触碰,这才抽回了手。
布野舔了舔唇,身上也突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在时秋落碰到自己瞬间,布野扭头看了一眼时秋落的侧脸,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抓住了时秋落缩回去的手,将他往自己身后拽。
时秋落身上的不适感顿时消散,盯着布野的后背,方才那股情绪全然消失,嘴角还偷偷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俞若打开灯,待两人看清楚屋内的景象后,顿时明白了那不寒而栗的感觉从何而来。
这间屋子很大,屋内像是一个迷宫,每面墙壁上都挂满了黑白照片,像是大头照,所有的照片都呈一个姿势,每人都是一个表情。
布野先走进了屋内,确认没有危险后才给时秋落让路。
时秋落走到墙边仔细端详着照片,越看他越觉得心惊。远看只觉得表情有些相似,但近看才发现照片上每个人的表情都像是复制粘贴,甚至连微笑的弧度都是一比一复刻。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靠画吗?不,不对。
时秋落凑近看了看,确认这就是照片的质感。
“这照片给我看的直犯恶心。”布野在一旁龇牙咧嘴,他搓了搓手臂,企图缓解发麻的症状。“俞若,圣书残本在什么地方?”
“最里面。”俞若站在两面墙壁的尽头,光线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左边脸在光线的照射下看的十分清楚,右边的脸却陷入黑暗之中,让人琢磨不透。
时秋落和布野对视了一眼,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在这个诡异的屋子里,前方的危险是未知的,他们和俞若的关系也算不上有多熟悉,如果俞若是坏人,他们贸然深入很可能会踩入她的陷阱。
俞若像是猜中两人的想法,她没有催促,只是打开了另一条走廊的灯,站在那静静等待。
考虑良久,时秋落还是踏出了第一步。
如果俞若想害他们,之前在巨石前,她就能用弩箭将他的喉咙刺穿,但她却没有这样做。时秋落深呼吸后,伸手拍了拍布野的肩膀开口道:“走吧。”
布野本想拒绝,但见时秋落已经走出两米远,他咬了咬牙三两步走到时秋落的面前轻声道:“等会机灵点,遇到不对劲就赶紧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