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路呢？！”布野继续问道：“那条路一看就不是现踩出来的。”

“路是一直存在的。”俞若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无垢城就是这样，他有着自己的一套规律，我曾经试着搞懂，但失败了。”

“所以才会有人相信神。”时秋落突然开口：“之前就奇怪，蛛人长得这般恐怖，居然还会有人将它们奉化为神。我一开始认为它们是利用人的恐惧来获得支持，现在看来，蛛人这个品种能得到如今的地位，还是离不开无垢城那得天独厚的条件。”

原来如此，不对，时秋落为什么这么痛快的就接受了无垢城那奇怪的设定？！

布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因为目前他没有找到任何说法能解释这一奇怪的现象。

三人走回那个酷似时秋落的照片处，布野将照片取下，和圣书残页放在一起准备拿走。

俞若没有阻止布野，时秋落却开口道：“如果要验证这些东西是否会变成原样，倒不如把这一面墙的照片都取下撕碎。”

“这……”俞若有些摸不准时秋落是在借着这点发脾气还是认真的在提意见。

还未等俞若反应，布野突然眼神一亮：“有道理啊！”

说完，他大手一挥将旁边的相框掀飞在地，一连打翻三个相框后他仰天大叫：“爽！！！”

时秋落见状他蹲下将地上的照片捡起三两下撕成了碎片丢到了空中。

碎片如雪花落下，时秋落想到到了沸浪城下雪的日子，心中突然多了些酸楚，于是将手中的照片撕的更碎了些。

“你小心手。”

布野有些担心那碎裂的玻璃会割伤时秋落，刚想阻止时秋落继续从碎玻璃中拿起照片，就听见时秋落挑衅道：“怎么？没力气摔了？”

开玩笑！布野冷笑一声：“我会没力气？到时候你可别求着我停下来等你！”

俞若在一旁默默无言……这是两个颠公来着。

但，说来也怪在布野砸到第十个相框时，俞若也默默地从墙上拿下相框，猛的砸在了地上。

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所有人的心情居然在这一刻得到了舒缓。

时秋落丢完最后一组照片后，他才察觉到手指有些发疼，背部也开始隐隐发酸，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看着满地狼藉，心里竟有着说不出来的痛快。

他对着布野伸出手。

“怎么了？”布野问。

“还有一张。”

布野将衣服拽紧，往后退了一步，拒绝道：“这个不能撕。”

时秋落眨了眨眼，他将手收回插/进衣服口袋里，盯着布野看了一会儿后才转身离开：“走吧，等晚上再来。”

俞若平时也是个情绪不外露的性格，如今和两人疯了一次，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她跟着时秋落离开了这满目苍夷的地方，拐过这面墙后眼前又是清一色的黑白照片，她瞬间理智回神。

她这是在干什么？反正明天就会恢复原状，为什么要跟着两人发疯？

“我们很像。”时秋落脚步不停打断了俞若的思考。

俞若盯着时秋落愣了愣，回头见布野还没跟上开口道：“我？”

“你也觉得刚刚的行为很幼稚吧。”时秋落似乎在俞若身上寻找认同感。

“可撕照片的举动不是你提议的吗？”俞若疑惑。

“嗯，出格的事干的多了，倒显得正常一些。”为了不让俞若误会，时秋落解释道，“我是一年前穿越过来的。来到这个地方后，我变得畏手畏脚，不相信任何人，并且压抑着作为现代人的思想。这对于我来说，是一种保命的手段。”

“这样才正常吧。”俞若认同道：“来到一个地方就得适应这个地方的生活方式，不然怎么融入进去。”

“在认识布野前我也是这样想的。”时秋落嘴角含笑，“我当时甚至觉得布野有些烦人。”

时秋落笑的太温柔，让俞若有些恍惚，在她眼里时秋落和布野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就如同他们在异世里的身份一般。贵族居然会因为奴隶露出这种表情，这也太诡异了。

“我也觉得他挺烦人的。”

“可你有没有觉得，穿越过来后自己变了很多？”时秋落表情突然严肃：“我之前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布野会这么令人讨厌，我现在可能想明白了。”

说实话，俞若并没有认为自己改变了许多，适当的谨慎和冷漠是对陌生环境下可能发生意外的自我保护：“想明白了什么？”

“如果我刚刚的推理是对的，那……这也是这个异世在驯服我们的一种方式。”时秋落停下脚步，回头盯着布野从拐角处走出，“我的身份是贵族，我能做的远比布野能做到要多，可我却将自己封闭在古堡里不愿意离开，会不会异世正是知道我们的脾性，为了防止出现自我意识觉醒，更好的管理穿越者，才会让我们成为所谓的贵族？”

“你是说，为了防止布野这样的疯狗觉醒自我意识，对异世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所以给他安排到奴隶这样的身份里？”

“喂，你们说谁是疯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