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野强制地勾肩维持了一路,时秋落从一开始的不适到后面他自己都不自觉得有些斜靠在布野身上。
无垢城的温度适宜,布野手心的热度从肩膀传来。这种奇异的感觉一路蔓延到脸颊,有些酥麻。
时秋落甚至开始有些享受这个阶段。只希望这条路能长一些,再长一些。
俞若发现了两人的举动,她已经看不懂这两人的关系了,回头嘲讽了一下布野:“这就是直男会做的事吗?”
时秋落脸色一变,他倒不是怕俞若误会什么,他是怕布野会在意两人的关系,于是再次用力挣脱。
布野察觉到时秋落的动作,他越箍越紧。嘴上却对着俞若说道:“你懂啥,就是因为是直男才不会遮遮掩掩,是吧,伯爵。”
听到这一句话,时秋落的力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抽走了,他强颜欢笑地微微点了头,算是回应了布野。
“你最好是真的把他当伯爵了。”俞若头也不回,迈腿的速度倒是加快了不少。
这话说的很有水平,毕竟布野从未将时秋落当成一个伯爵。
他们是合作伙伴,也算得上是朋友,但绝对不是俞若以为的那种关系。布野的手不自觉地一松,被时秋落察觉后瞬间拉开距离,他跟上了俞若,仿佛刚刚两人那短暂的接触只是一场美好的梦境。
他们绕过巨石后一/大片紫色的灵香草印入眼帘。
“这……不就是薰衣草吗?”布野眼底透着震惊。
虽然模样是薰衣草,但整体都比他们那个世界的薰衣草要大上许多。
这让人望不到头的紫色海洋给他们的视觉带来不小的冲击。
“嗯,薰衣草就是灵香草。”俞若抬眸一扫那紫色的草地,“之前反对派在地底下留下了灵香草的种子,我一撒下去就长了这么多。”
时秋落目测了一下灵香草的高度,人走到中间微微弯腰,就可以完全隐藏。但这里没有路,除非是运气,进去的人在想要活着出来就有些难了。
“你种植下去的时候没有给他们浇过水吗?”时秋落有些困惑,这么大一片灵香草光靠俞若一个人是绝对打理不过来的。
“没有,我当时将地底下的种子拿出来,只是随手撒了几粒,谁知道就成这样了。”俞若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这地方的原理。
“不对啊,你不是说从地底下拿出来的东西,最后都会回到原来的地方么,怎么种子还能生根发芽?”布野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照片问道。
“这也是我想和你们探讨的,我将种子撒进去之后,第二天去地底的时候,发现种子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我还以为这东西是无法种植的,但过了两天,这里就冒出了新芽。”
时秋落低头沉思片刻,问道:“是只长了你撒下去的那一块,还是这一整片?”
“一整片。”俞若语气严肃:“在我撒种子之前,这里就是一片空田地,我试着在这里种过别的蔬果花菜,但都以失败告终,只有这灵香草,长势喜人。”
“啧。”布野表情扭曲,只觉得心里毛毛的:“像是你触发了什么东西的生长,应该也是非生物之类的……果然是蛛人的天敌,和蛛人一样诡异。”
忽然,灵香草无风摆动,像是回应着布野刚刚说的话。
布野警铃大作,拽着时秋落连连后退。
“嗯,这也是我要说的,他们会自己摆动身子,但你们放心,我采摘过灵香草,他们没有意识也不会害人。”
俞若的话并没有让两人感觉轻松一些,时秋落拍掉布野的手开口道:“俞小姐方便和我们说一说灵香草做是怎么成汁的吗?”
俞若眼神游离,企图搪塞过去:“没有什么特别的工艺,就摘下来捣成汁。”
“捣成汁也要有方法的吧,你是用石头捣呀还是用木锤捣,用手挤呢还是用脚踩?还是用了什么能溶解的化学物质?”布野发现了俞若逃避的眼神,他步步紧逼。
“这东西属于私密范畴,我没有必要和你们交代的这么清楚吧。”俞若唇角向下,眼神充满了警惕。
“俞小姐是不是还进行着买卖生意?”
时秋落脸上笑盈盈的,语气却十分笃定。
这份自信让俞若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你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你不用紧张,只是一年前我在路上被蛛人袭击,有个女人用灵香草救了我,她应该也是你的客户吧。”时秋落装作若无其事随口一说。
这轻飘飘的话在俞若耳朵里可就是另一回事了,是巧合?还是时秋落调查过她?
最终俞若还是没有正面回答时秋落的问题,只说天色渐晚需要回去给皮卓准备晚饭。
布野还想说什么,被时秋落拦下,他只是试探一下俞若的反应,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