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秋落垂了垂眼眸，他转过身，声音带着一丝悲伤道：“虽然不愿意过多揣测，但如果餐厅老板和俞若很早就认识，那和皮卓相遇说不定也是俞若故意为之。”

布野一瞬间没听懂时秋落在说些什么，更不能理解时秋落声音中那悲伤的由来，但很快他从时秋落的眼神中慢慢推测出时秋落想要说的话，“你是说，俞若是故意利用了皮卓的灰色眼瞳在餐厅内搞噱头？可她不是卖灵香草汁的商人么，怎么和那个奇怪的餐厅搞上关系了？”

“你仔细想想我们来到无垢城后遇到的事。”时秋落声音平静，这些事他昨天夜里就已经反复想过好多回，“无垢城的线索，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发现，古怪的教堂，和圣书有关的餐厅，如果你是想找灵香草的顾客，或者是想要购买蛛人的贵族，在进不去教堂前，都会反复来到这家餐厅寻找线索。往好了说，她可能只是为了给餐厅多赚点钱，才找的皮卓来表演，往坏了想，俞若可能利用餐厅做掩护，实则黑白通吃。”

“就凭她？”布野不屑，“她也才穿越过来两年吧，我觉得不像。”

“我倒是不怀疑她的能力，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或者教徒要做到这一步自然很难，可如果她穿越过来就是反对派的领头人，餐厅的投资者，要做到这些就很容易了。”时秋落摊手，“当然，只是猜测，毕竟俞若给我们的说辞也找不到任何漏洞。”

布野想起第一次和俞若见面时的场景，这样说来，倒是突然觉得俞若对于他们的突然入侵做出的反抗十分的熟练，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和俞若对峙了穿越者的身份：“说到这我觉得我们得好好考虑一下隐藏身份的事了，感觉这个世界不是所有的穿越者都保持友善，你像俞若在这里就生活的很好么……”

“我是对隐藏身份没有意见，”时秋落上下看了看布野，嘲讽道：“倒是你，要学着演一下这个世界的奴隶才行。”

布野自知理亏，其实时秋落从一开始就让他低调一些来着……见时秋落的目光如炬，他连忙指着外头的白雾说道：“你看，雾散了些，我们走吧。”

时秋落听闻回头看了一眼，正如布野所说，雾散了不少，但为了保险起见时秋落还是让布野拿着毛线团在此等候，由他先往前探探路。

在时秋落往前走的过程中，雾气变得越来越淡，淡到布野耐不住寂寞，已经开始收着毛钱团逐渐靠近时秋落。

等两人在此碰面时，布野坦然迎接着时秋落的眼刀：“这雾都快没了，走吧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你……”时秋落气不打一处来，但现在已经走了半路，再让布野回去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收敛着怒火，边走边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雾特别古怪。”

“古怪就对了，这雾气没有湿度，白的没有一丝透明度，能不古怪吗？”虽然现在雾已经淡了不少，但布野想到一开始见到白雾的瞬一间，内心还是有些震撼的。

“不止这个。”时秋落摇头，“就是感觉和我们平时见到的雾不一样，具体是什么地方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

布野瞥眉，只觉得时秋落疑心病重，但他还是打量着四周，就在抬头看向天空的时候，他突然拍住了时秋落的肩膀：“我知道是什么地方奇怪了。”

时秋落先侧过脑袋看了看布野放在肩膀上的手，两秒后才将这只手拍下，回头发现布野正抬头望着天，由于有着之前被布野欺骗的经历，他没有第一时间学着布野抬头，反而牢牢盯着布野问道：“是什么地方奇怪？”

布野低头和时秋落对视，他张嘴说道：“丁达尔效应。”

“什么？”时秋落被这突然的一句搞的有些懵，这个词虽然经常听见，但一时间想不起这五个字的理论内容。

“这个世界没有丁达尔效应！”布野声音激动，他指着天上的太阳说道：“你看，太阳光线，树木的叶子，和即将要淡去的雾气，这三点都满足丁达尔效应！”

时秋落努力回想起有关丁达尔效应的的解释，“光透过胶体时，能看见一条笔直的光路，是吗？”

“对！丁达尔效应，就是光的散射现象，雾属于气溶胶，你看，为什么我们这里完美符合丁达尔现象，却没有看见光路！”布野张开双手，转了一圈。

时秋落跟随着布野的举动看向四周，确实如布野所说，在这样能完美展现出丁达尔现象的地方，居然没有光路，这简直太诡异了。

良久，待布野冷静下来后，时秋落突然开口道：“假的。”

“什么假的？”布野问。

“太阳和雾之中有一个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