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测为目标对象个体变异或上周目遗留影响,请宿主自行探索应对。】
他再也没法维持恶毒炮灰的气场,恼羞成怒地一脚把床上多余的被子踹到谢嘉运脸上:“滚去睡你的地铺!别来烦我!”
说完,自己裹紧剩下的被子,迅速缩回床的另一侧,紧紧闭上眼睛,假装秒睡。心跳却如擂鼓。
谢嘉运默默拉下脸上的被子,看着床上那个鼓起的一团。半晌,抬手碰了碰自己被打的肩膀,那里并不痛,反而有种奇异的麻痒。
他眼神幽深,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走向角落,开始整理那个被故意弄得一团糟的“地铺”。
只是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
市一中,省重点高中。
清明时节梅雨纷纷,淅淅沥沥的雨下了大半夜,雨滴串成的线连成珠帘,化成雾气修饰起潮湿的大地。
随后天光大亮,晴空万里又是一派好风光。
学校有点年头了,墙角之间隐约可以看见滋生的青苔,墙头之上就是缠绕的藤蔓,看着破旧,却是整个A市教学质量最好的学校。
高三实验一班,沈熙昀懒洋洋地趴在课桌上,数学老师激昂的讲解成了最好的催眠曲。他半眯着眼,享受着难得的课间宁静。
谢嘉运就坐在旁边,学到一半还不忘嘘寒问暖,问他趴着桌子硬不硬,还把自己的外套脱了给沈熙昀垫着。
旁边却传来一声清晰的、不屑的嗤笑:“切。”
一只修长好看的手伸过来,毫不客气地将谢嘉运的外套拨开,江衡之看都未看脸色骤然阴沉的谢嘉运一眼,变戏法般从自己书桌里掏出一个蓬松柔软的卡通靠枕,轻轻垫在沈熙昀臂弯下。
“用这个,趴着舒服点。”
他声音温和,眉眼弯弯,天然带着令人亲近的笑意。
江衡之,原主的青梅竹马。
也是谢嘉运暗地里咬碎后槽牙都想要赶走的苍蝇,在他眼中,整日围着沈熙昀打转、殷勤得过分的江衡之,与心思不正的沈邵并无本质区别,都是一丘之貉。
沈熙昀眯着眼,从臂弯里抬起半张脸,看向江衡之,蓝白校服穿在他身上,清爽又妥帖。
他生得好看,却并非谢嘉运那种极具侵略性的俊美,而是温润如玉,眉目舒展,仿佛时刻浸在春日暖阳里,没有丝毫攻击性。
眼见两人之间无形的火药味又开始弥漫,班主任黑着脸踏进教室后门。
“后面那几个!干什么呢?课堂是让你们开茶话会的地方吗?”班主任的怒火精准投掷:“沈熙昀!你的作业呢?全班独一份,就你没交!”
沈熙昀慢吞吞地支起身子,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透着股被长期娇惯豢养出的疏离与淡漠,他懒懒地瞥向谢嘉运。
作业?
谢嘉运立刻起身,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直射第一排正假装整理书本的沈邵:“老师,作业我昨天放学前收齐核对,亲手交给了负责汇总的沈邵。”
他咬字清晰,尤其是“亲手”二字。
沈邵心头猛跳,但面上迅速调整,转过头,一脸无辜又带着点为难,语气担忧:“嘉运......你是不是记错了?我没收到熙昀的作业啊。熙昀,你是不是......又忘带了?”
班主任眉头拧成疙瘩,看向沈熙昀的眼神更加不善:“沈邵,你别老是替他找借口!沈熙昀,我问你,作业到底怎么回事?别给我扯别的!”
“老师,熙昀他可能只是不小心......”沈邵继续扮演善解人意的好兄弟。
“够了!”班主任大发雷霆猛地一拍讲台,粉笔灰都震起一层:“沈熙昀,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没交作业就是没交!高三了还这样散漫!我已经通知你家长了,放学后留下来,等你家长来谈谈!”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叫家长在高中阶段,尤其是高三,绝对是重磅炸弹。
沈邵低下头,掩去嘴角一闪而过的得意。
叫家长?
好啊,沈父最讨厌沈熙昀惹是生非、丢沈家的脸。这次“落水”事件后沈父本就对沈熙昀有所不满。
再加上“小混混”“顶撞老师”,足够让他喝一壶了。说不定还能让谢嘉运这个碍眼的“保姆之子”也跟着吃点挂落。
谢嘉运脸色难看,还想争辩:“老师,我可以作证......”
“你闭嘴!”班主任正在气头上:“作业是沈邵收的,他说没收到就是没收到!谁求情都没用!”
下课铃适时响起,却驱不散教室里凝滞的低气压。
“沈熙昀,谢嘉运,江衡之,还有沈邵,你们四个,跟我到办公室来!”班主任怒气冲冲地夹起教案和保温杯,率先走出教室。
江衡之担忧地看了沈熙昀一眼,谢嘉运紧抿着唇,周身气息冷冽。
沈熙昀却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站起身,甚至还随意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瞥了一眼看似忐忑实则眼神闪烁的沈邵,心底冷笑。
搞小动作,栽赃嫁祸?
行啊,正好无聊。
他倒要看看,等那位“家长”来了,这场戏,到底是谁唱给谁听。
沈熙昀双手插兜,迈着一种近乎嚣张的悠闲步伐,跟在班主任身后,朝着办公室走去。阳光落在他精致的侧脸上,勾勒出几分玩味和势在必得。
下课铃恰在此时响起。
班主任领着四人离开后,教室里才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班主任刚翻开联系簿,办公室门忽然被推开。
一道挺拔身影走了进来。
沈熙昀抬眼看去,瞬间僵住。
......怎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