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身边的侍女便走来行礼,三皇子笑着:“行,有劳了。”
却又看了尹沐一眼:“那表弟你在这里是干嘛的?”
尹沐似乎有些出神,怔了一下才回答道:“五军营有要务需要将军定夺,我为公事而来。”
“哦,原来是公务啊,好辛苦。”三皇子并没有多在乎,而是又转向安然,问她,“那安大夫现在忙不忙啊,能不能劳烦你带我出去啊~有你带路的话我肯定一遍就能记住路~”
安然怔了一下,他记郑府的路干嘛?不过现下确实没什么事,便也没拒绝,正应下要出去,院内忽然着急忙慌跑来一名侍女喊住安然:“安大夫你可回来了,小姐一直吐奶怎么喂都吃不进去,你快来瞧瞧吧。”
安然皱眉还么说话,三皇子连忙道:“这么严重啊,那安然大夫你还是快去看小孩子吧,我让侍女带我出去好了。”
“多谢殿下体恤,那我先去看小姐了。”安然行礼告辞,小跑进了院内。
三皇子颇有些不舍向安然摆手,说:“我们有缘再见!”
然后叹口气看向尹沐,半是玩笑半是责怪道:“表弟你不仗义啊,遇到这么漂亮又医术好的大夫也不推荐给我,我最近总觉得全身乏力疲倦,可得找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好好调理一下了,安大夫在哪里高就啊?”
尹沐应道:“殿下正值壮年然定无大碍,安大夫在仁德堂坐镇……不过家中出了变故,仁德堂也已闭门多天,不知往后还会不会继续营业。若殿下身体抱恙,还是早日请太医瞧瞧得好。”
三皇子若有所思点头,“这样啊,等日后再说吧。不过我与安大夫着实有缘分啊哈哈——”
三皇子终于摇着扇子走远了,尹沐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有些不愉悦。
这边安然怕孩子出事,一路小跑回去,刚推门进去要问孩子怎么样了,就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
郑瑄在侍女的搀扶下站在门边,立刻示意安然噤声:“嘘,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了。”
安然惊愕地张大嘴,看着郑瑄贴近门缝去挺外面的动静,而孩子正由何子玄抱着,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十分安静。
所以孩子没事?
何子玄一脸无奈,道:“她见你们一直不进来非要起床看看怎么回事,见是三皇子过来更是乐得合不拢嘴,非要听听你们说些什么。”
郑瑄哼笑一声,直起身往床边走去,说:“周盈这浪荡子是众皇子里最风流好玩一个,平时最爱美酒美人,我就是单纯好奇和你们这两个老实人在一起会聊些什么。”
何子玄蹙眉:“慎言。”
郑瑄:“自己家怕什么,你平时骂的也不比我少。”
孩子睡醒又苦恼起来,何子玄只得走来走去轻拍安抚,安然笑了,“既然想听又把我叫过来干什么,还骗我说是孩子吐奶,有你这么做娘的吗?”
郑瑄手术后已经快一整天,可以适当下床走动,但牵扯到伤口还是疼得额头沁汗,笑道:“这不是你们聊完了嘛,没必要再去送一趟,有人会不高兴的。”
安然问:“谁不高兴?你还挺护短的,拿着你给的工资就不让伺候别人了哈。”
郑瑄走了两圈觉得差不多了,刚要回床上躺着,闻言笑得肚子疼得躺不平。正好尹沐也过来了,便转了话题让人进来。
孩子一直哭闹不停,尹沐过去看了一眼,担忧道:“是吐奶太严重饿哭了吗?”
何子玄欲言又止,刚躺平的郑瑄又咯咯笑得肚子疼,斥责道:“你们俩是菩萨派来害我的吧?”
“趁着孩子哭快说你的正事,今天家里人太多,谁知道会不会有隔墙之耳。”
郑瑄屏退了左右,房间只剩下他们四人和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尹沐才开口道:“是有关我们在京城外遇到的刺客,已经昨天将军和四皇子视察时遇到的刺客。”
郑瑄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尹沐:“这两批人都带有死士的飞鸟刺青,和之前五军营查出二皇子的那一批一样。”
安然本来在何子玄旁边看孩子,闻言忽然警惕了些。
如果这些死士真的是由孟家和二皇子狼狈为奸豢养起来的,就算没能斩草除根,也会在二皇子倒台之后有所收敛,而不是现在既能在郊外刺杀朝廷命官,又有胆子刺杀皇子。
所以很大可能性就是,豢养死士的人不是二皇子,真正的boss仍在逍遥法外,并且有足够的资源和人脉来迅速休养、恢复甚至壮大这样一支队伍。
但为什么不借助二皇子的事安静一段日子,隐藏自身的同时还能让二皇子的帽子扣得更紧实?
安然有些担忧:“所以他们是想拉将军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