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里斯皱眉，什么叫不顾所有人？那场核爆后，所有押运他的特战队员都死光了，他才找到逃脱的机会。

难不成他要被盟国抓去做研究——为什么他在核爆后能生存下来？还是成为对付主脑的筹码？无论哪一个，那时他的答案都是——他不应该再出现。

“抓了我也无法阻止主脑，你了解诺玛，他不会为了我一个人就放弃计划，即使他对我有不该有的感情。”

赛勒斯握紧双拳，他自然知道这一点，但诺玛与他已没有关系，他只是恨维里斯的技术他无法研究得更透彻，只是恨他所记得的、维里斯所透露的，不是所有的技术！

“要不是你……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你就不该来到帝都，更不该留下，为什么你要留下！”赛勒斯的咆哮让他口中喷出黑色火焰，黑火包裹他的全身，一头浑身燃烧黑炎的怪兽成形。

怪兽犬身，满头的眼睛，一嘴惨白獠牙，浑身火焰缠绕：“要不是你！诺玛就还能是诺玛。要不是你！就不会有ai与人类的战争，帝都不会死去那么多人，核武器不会再度开启。要不是你捣乱了这一切，我的女儿就不会染上辐射病！你以为你躲起来，一切就不会发生吗？”

“看看这里的一切，你想摧毁的一切，你想掩盖的所有！你以为你是无辜的，想要和那个实验体拯救所有人？”

“维里斯……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赛勒斯，这是你的选择，也是诺玛他自己的选择。你们的选择我没有强迫，如果与我有关，我会在我活下去的前提下，阻止你们。”

赛勒斯化作的黑犬阴笑两声，哑声道：“活下去……你这个怪物，活了多久？七百年？八百年？你也该死了，你这老怪物！”

黑犬嘶吼一声，向他扑来。

赛勒斯浑身火焰由防火墙化成，理论上能防御大部分攻击，但维里斯的ai辅助是逻各斯。

现实世界里的一号差不多也累了，是时候结束了。

他启动逻各斯，蓝光自白云内浮现，一头巨型蓝龙冲破云层，逻各斯浑身缠绕雷电，四周的云同时劈出几道雷电，雷电化作蓝锁链禁锢中央的黑犬怪物。

维里斯来到巨型黑犬面前：“赛勒斯，你到底做了什么？你的女儿又是怎么一回事？你家人不是都被诺玛杀了？”

黑犬嘶吼一声，被锁链勒住咽喉。

没想到维里斯的ai辅助之前没有开启，他的水平竟与自己不相上下？怎么可能……

在此处战败，便意味着整个基地的控制权落入维里斯手中，此时位于睡眠仓的他，也将被维里斯所控制……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

“我？只不过按你留下的资料片段进行实验，想办法救回我唯一的孩子——唯一逃过一劫的女儿……我的实验结果与你不同，厄科她需要饮用实验体的高能血液来保证细胞活力，她的辐射病一直没消失，所以我联合国家搭建平台进行研究，这么多年过去，厄科的复原力渐渐减弱，她便再一次发病……”

赛勒斯本想以维里斯的技术不可能胜过自己，没想到自己会不如他，但只要是维里斯，他会救厄科的。

“你要打算毁灭这里的一切，我都无所谓，你如果痛恨我玷污了你的研究，就杀了我。我只求你治好我的女儿，她虽活了数百年，但心理状态一直处于十几岁，她不知道我所做的事，她是无辜的。她身患辐射病，正是因为你的逃脱，主脑发狂，战争烈度升级，盟国只好再度启用核武器。”

“我当时救了你，现在你救她。”

现实世界，电梯外已是一地的尸块，一号浑身染血，一刀将最后一只实验体剁成碎肉块，复原力耗尽的实验体终于死去。

他便用长刀支撑身体，守在电梯门前，心脏剧烈搏动，似要突破胸口，呼吸有些紊乱。

灵枢帮他计数：「105只。」

脑中传来维里斯的声音：“辛苦你了，很累吗？”

就连维里斯进入他的意识他都没察觉到，看来那边的事已经解决了。

他喘出一口热雾：“你怎么样？”

维里斯：“一切都搞定了，后面的交给我处理，你先到基地外安全的地方等我。”

一号顿了顿，握紧黏腻的刀柄：“我还能战斗，这里可能有漏网之鱼。”

维里斯沉默了一阵，隔着电梯门道：“我现在要去控制单元了，你呆在这里等我。”

“为什么？”一号回头看向关上的电梯。

“如果你去的话，我害怕你会失控，毕竟是些不干净的活。”维里斯的声音听着有些冷，他是要去杀光这里的人了？

如果是杀人的话，一号自认为已能接受，但对付手无寸铁、没有战意的人，自己真的能动手吗？

不。那些人并不无辜……无辜？

“你在这休息一阵，不要乱跑，我很快回来。”

“维里斯……”一号再也坚持不住，他被迫从时停中退出，就听嗡的一声，电梯被启动，向上离去。

“听话，整个基地已被我控制，现在没有实验体能伤到你，在这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