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顿集团被围困的高清大图几乎占领了各个平台的热门新闻。
周旻珩如何力挽狂澜解除困局,成为全网热议话题。
铺天盖地的新闻自然也进入了安彤的视野,她翻看着评论区各路分析,一颗心慢慢收紧。
印象中,上一世好像并没有这回事,如果有,这么大的轰动她没道理不知道,虽然她从不刻意关注周旻珩本人,但也会关注时事新闻,确实没有一丝印象。
他的传记里,她也完全不记得有这一段。
“揽大厦于将倾”这样的事迹绝对是塑造人物形象的绝佳素材,不可能只字不提。
是她的重生改变了别人的人生轨迹?
揪紧的心荡在空中,安彤往下翻着,人们的调侃、鼓励、讽刺处处可见,专业人士对于信鼎和霍顿危局的分析更是骇目。
她到底是重生,还是这根本就是另一个世界?
如果是另一个世界,那这个世界本来的她去了哪里?
如果是重生,那她与上一世迥异的选择是否真的影响了他人的命运?
谁能给她一个答案?!
厚重的玻璃屏蔽了冷风,晴日的阳光透过窗,温暖和煦,安彤在阳光里发颤。
到底是什么原因?是她错过了什么,还是根本就是因为她?
这个问题白天撕扯着安彤混乱的神智,又在梦中折磨她脆弱的神经。
这一世,她并没有因为新的选择就活得透彻、痛快,还是迷迷糊糊,混混沌沌。
生有何欢,死亦何苦!
倘若这样的转变都要用别人的人生来补偿,她宁愿重蹈覆辙。
次日,霍顿家族的惊天秘闻再次刷爆网络:R国最受人敬仰的黄金家族的大族长,居然公开承认和妓女育有一子。
这个新闻在他国民众看来虽然劲爆,也还在常人接受范围内,但在教律严格的R国,不啻于惊天炸雷。
一时间教徒义愤填膺,公共平台上不少他国网友开始嘲讽甚至诋毁R国信守的教义。
霍顿大厦门前,激愤的教徒和保卫人员陷入了械斗。
前去保卫的警察,作为虔诚的信徒,默许了教徒的暴行,大厦门前的草坪上落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块,甚至有人端起了□□,双方人员都见了红。
这场械斗一直持续到深夜,疲惫而忠诚的教徒们转为在盘腿静坐,他们要霍顿集团的负责人给个说法,要么把霍顿从股东中除名,要么他们就荡平这栋大楼!
照片上打码也遮掩不住的鲜血淋漓冲击着安彤的视觉,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血肉模糊的周旻珩!
不!
安彤剧烈地颤抖。
不!绝对不可以!
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安彤掏出手机开始搜索去往R国的航班。
倘若她的存在必须背负无法承受的代价,不如就拿这条命抵了去吧。
突然,尖锐的铃声刺痛耳膜,安彤僵直身子。
一声,两声,三声……
一声比一声急切。
会是谁?
好消息,还是……
安彤屏住呼吸,终于还是走过去,拉开门。
居然是陆仲安!
安彤按住门扉,只留出窄窄的一条门缝。
“长话短说,”陆仲安幽深的目光锁住安彤半边脸庞,“珩哥的情况你应该多少知道点。他托我,照看好你,但是情况危急,我必须亲自去。一会儿秦轩会把你接到我那,最近最好不要出门。”
“他,是有证明危险吗?”方才的幻相让安彤心有余悸。
“不好说,主要怕有心之人趁势作乱。”看安彤一脸惊恐,陆仲安补充,“应该问题不大。”
“好了,我得走了。”陆仲安深深看进安彤眼底,又逼迫自己转头。
“带上我。”
“什么?!”陆仲安回头。
“我想和你一起去!”安彤乞求道,“行吗?”
仿佛又回到了那天的饭局,安彤哀哀切切的瞳眸里星光点点,行吗?
只不过上次是逃离,这次却是奔赴。
行吗?
她爱上他了,是吗?不然怎么宁愿以身犯险。
陆仲安有瞬间的眩晕,他咬紧牙关,抵抗着锥心刺骨的痛。
“好吗?”
久不见回答的安彤再次发问,大大眼睛蒙上水雾,哀婉无助,我见犹怜。
该死!
陆仲安一拳会在门框,惊天动地的一声,吓得安彤直颤。
“10分钟。”
他拿她毫无办法,不管她是为了什么、为了谁,他都无法再拒绝她了。
不到三分钟,安彤背着书包出现在门口。
这次,没有门扉遮掩她素白的脸庞,陆仲安的视线贪婪地厮磨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争分夺秒的关键时刻还能留出心神儿女情长,他唾弃自己,想到安彤乖顺地跟在身后,又忍不住心酥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