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随风回头看去,聂拾笑嘻嘻地站在城门底下。
他比之前好像瘦了一点,整个人显得更加精神抖擞,看到应随风注意到他之后,就大步朝他们走来。
宿星见到他很是热切,先是抬手在他肩膀上砸了一下才说:“数日未见,看来这些天过得不错嘛。”
“别提有多累了!”聂拾叫苦不迭,“宗门初立,什么事都要我亲自来做,到现在一共也不过招了七位弟子。”
虽然嘴上说着累,但单看他嘴角上扬的模样就知道他明显乐在其中。
宿星了然地点了点头:“那你站在城门口做什么?”
“这不是被我大哥派来招人了吗。”聂拾揉了揉鼻子,“就是没几个人愿意搭理我。”
极上宗在云州城依然如日中天,并非一朝一夕能撼动。聂拾想得很开,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一年,早晚有一天能把极上宗踩在脚下。
聂拾看着谈虞和谈程这两张新面孔,撞了撞宿星的肩膀:“这二位道友倒是没见过,还不给我介绍介绍。”
宿星帮他们互通了姓名,三个人一来二去便熟悉了。
“刚开始都是这样的,急不得。”宿星敷衍地安慰了他两句,然后直奔主题,“快带我们去上清宗看看,咱们还有事呢,待不了多久。”
聂拾一边领着他们往宗门方向走,一边和他们聊天:“什么要紧事如此急切?”
“大魔头要找如意坊坊主叙旧。”宿星一笔带过,“反正不好耽搁。”
聂拾一惊,听到宿星对如此随意地把“大魔头”三个字说了出来,真怕他下一瞬就被应随风一巴掌拍飞。
但奇怪的是应随风好像没听见这句话一样,他和闻遥音并列走在一起,手上拿着个小燕子模样的风筝。
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的原因,聂拾见他拿着如此富有童趣的小玩意儿只觉得违和,随手把风筝扯坏才是他的作风,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乖乖拿在手上,甚至没怎么用力。
接着应随风对闻遥音说了一句话,闻遥音就从他手中接过了风筝。
聂拾挠了挠脸,压低声音问宿星:“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他们好像没之前那么针锋相对了。”
“不是错觉。”宿星根本不知道自己轻飘飘扔下来的一句话能造成多大轰动,“他俩在一起了。”
“啊?”聂拾果然傻了眼,忙追着宿星问个不停。
应随风对上清宗这么个小宗门并不上心,到了地方只有林廷玉和古原舟一直你来我往的交谈。
“既然各位已经来了云州城,不妨在此暂住几日,咱们慢慢聊。”古原舟乐呵呵地说。
林廷玉摇了摇头:“今晚恐怕就得离开了。”
“这么匆忙?”古原舟有点意外,“可是有什么要事?”
林廷玉点点头,不欲打算多说。
古原舟也不刨根问底,随口便扯到了别的事上。他们这边相谈甚欢,另一边的花菱带着宿星和小鲤放了一下午风筝。
等玩到尽兴,恰好应随风催着他们离开。
古原舟也不过多挽留,很有宗主的样子把他们送到上清宗外。
应随风正打算离开,身后聂拾背着个小包袱哼哧哼哧地赶过来了。
“你这是做什么?”应随风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有点不明所以。
“跟你们一起出发啊。”聂拾理所应当地说,“好歹也是共患难的交情,这次你们别想撇下我。”
古原舟跟在后面搓搓手:“要不这次就把我小弟带上?他人机灵,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出两个馊主意。”
聂拾走到应随风面前扮无辜:“带上我吧!我累了这么多天,是时候该休息一下了,招人的事就交给我大哥二哥。”
“你想来的话就跟着一起吧。”应随风最后点了点头,“但是不要后悔。”
“不后悔,肯定不后悔。”聂拾嘿嘿一笑。
于是聂拾就背着小包袱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云州城距离流萤谷已经很近了,于是一行人不急不躁,出了上清宗还在城里逛了逛。
花菱又看上了一件新衣裙,还假借着自己都想要的名义买了两套,另外一套打算送给谈程。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够义气?”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聂拾在后面傻乎乎的跟着一起笑,宿星总觉得他蒙在鼓里有点可怜,于是忍不住透了点底:“你跟着我们未必能玩得开心,我们接下来要做一件很凶险的事。”
岂料聂拾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露出害怕的表情,而是非常坦然地冲他一笑:“我知道啊。”
“知道你还跟来?”宿星诧异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