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止夏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两只手臂僵硬的悬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缩着,不知该往哪里放。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剧烈而清晰的心跳,那份毫无保留的喜悦和依赖,像暖流一样包裹着她。
然而,那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的力道,让她的心尖蓦地一软。
罢了。
悬着的手臂终于缓缓落下,纵容地、温柔地、却坚定地环住了他精瘦的腰身。一只手像哄孩子般,轻轻地拍着。
他突然放开她,郑重其事的说:“那你可要想好了,我这人是不轻易谈恋爱的,一旦要是谈了,那就不会放手的,除非你不要我了。”话说的好幼稚。
“巧了,我也是。”
他们相视而笑,眼底的光亮胜过星辰。
从篮球馆并肩走出的那一刻起,空气里弥漫的气息都变得不同了。不再是模糊的试探,而是带着甜味的恋爱进行时。
车子启动,驶离安静的郊区。然而,只夏的右手,从她坐下的那一刻起,就牢牢地、十指相扣地握住,仿佛要将那份滚烫的确认感焊死在掌心。(ps:开车还是要双手握住方向盘,只夏是恋爱脑,不要学,达咩!)
止夏被他这明目张胆的“违规操作”弄得脸颊微热。她侧过头,看着他嘴角抑制不住上扬的弧度,无奈又羞涩地低声提醒:“喂,开车的时候,双手不能离开方向盘的。这样不安全。”
“现在车还算少,我开车的技术你放心。”
说什么,就是不撒手。
她轻轻叹了口气,终究是没再说什么,任由他霸道地牵着。最终也悄悄地、带着点羞涩的暖意,回握住了他的。
就这样,一直到学校手都没有分开。
刚回到宿舍,止夏就被团团围住。
“夏夏,你今天下午不在学校,错过了惊天大瓜。那个音乐系的余硕,被通报批评了。”蒋小喵抢着说道。
“嗯,听说是池忆学长的主张。”
池忆学长?
止夏正准备放包的手顿在了半空,眸子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按理说,她这个当事人当时没追究,事情也就该翻篇了……池忆学长怎么会知道?又怎么会突然插手?
“他怎么会知道?”
张可像是就等着她问这句,立刻接话,“我今天上专业课的时候,听我们系的学姐说,说你被余硕骚扰的事儿,不知怎么的,就传到了池忆学长的耳朵里。据说学长当时脸色就沉了,二话没说,直接就去找余硕了,在办公室里谈了得有小半天吧,出来没多久,通报批评就出来了。”
“咦?我觉得这个池忆学长有些不对劲哦。”蒋小喵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怎么说?”南枫和张可果然被勾起了兴趣,异口同声地问。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个池忆学长对咱们夏夏有些特别。”
“切,”南枫立刻翻了个白眼,“这还用你说?我们早就看出来了。” 张可也在一旁点头表示赞同。
被室友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止夏只觉得一阵无奈。
“别胡说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止夏一句话,震撼三人心。
“什么?!!!”
“今天才有的。”
三个人赶紧拉着止夏坐下,将她团团围住,又是熟悉的操作。
“快说来听听,今天下午我回宿舍之后你跟他都发生了什么?”
“对啊,南枫跟夏夏今天下午不是去逛街了么,怎么还有只大帅哥的事儿,快说快说。”
“跟南枫分开后,我们约了一起去打篮球,就是在那里,我告诉他了我的想法,然后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提到下午发生的事,心头那股悸动又悄然泛起。
“哦~难怪你昨晚一直捧着手机,我可是都偷偷观察到了。”张可说。
“那你们牵手了没?有亲亲吗?”蒋小喵这个没羞没臊的,怎么不关心她会打篮球的事,关心这个。
止夏臊得不行,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带倒了椅子也顾不上扶。
“说什么呢。没,没有。”
看着止夏这反应,三人心照不宣。这两样,他们肯定是做了二者之一。
初恋啊,恰似枝头那颗将熟未熟的青果,酸涩里裹着隐秘的甜,咬一口,是满心满眼的未知与雀跃的期待。
如果说前一晚的辗转难眠,是因白日里告白的悸动与忐忑;那么这一晚的毫无睡意,则纯粹是被“恋爱第一天”点燃了所有神经末梢,兴奋得不知疲倦。
宿舍的夜灯昏黄,家的窗帘紧闭。距离很近的两个空间里,两张床上,各自捧着手机。笑是藏也藏不住,带着点傻气,更带着满腔无处安放的甜蜜。
指尖在屏幕上跳跃,信息一来,一回。
只夏:睡了吗?
止夏:还没。
只夏:你是不知道,大白那家伙赖在我家死活不走,跟502粘那儿似的,非要逼我讲细节,八卦得像个娱记。真是服了他了…… (一通抱怨,铺垫得又臭又长)···好吧,我想说的是,我想你了。
止夏看着他发来的消息,差点没笑出声。这家伙……白天在篮球馆的时候不是挺能打直球的嘛,这会儿倒学会拐弯抹角了?笨拙得有点可爱。
止夏:OK,收到。
“OK,收到?!”
几个字直接把只夏看懵了。他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眼花。
然而,那点小小的错愕和失落仅仅持续了一秒。下一秒,更强烈、更浓郁的宠溺,自他眼底层层漾开。
不愧是止哥,让他欲罢不能的反差。
就这样聊了不知多久,消息随意的停在一个人那里,不自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