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心情很美妙地回了公司，卓夏看到他乐呵呵地，忍不住问他：“你怎么了？怎么乐呵呵的。”

“秘密。”说着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

林叙推门进去的时候，沈砚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他抬头看了林叙一眼，又看了看墙上的钟。

“你下午去哪了。”

“出去办了点事。”林叙拉开沈砚对面的椅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脸上的表情可以用四个字概括。

快来问我。

沈砚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不说话。

林叙憋了几秒，没憋住，“你就不问问我去办什么事了？”

“你会自己说的。”

“我不说，你问。”

沈砚沉默了片刻，配合地开口：“你去办什么事了。”

“艾力斯，霍廷，环保板材，搞定。”林叙每说一个词就用手指敲一下桌面，敲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下巴已经扬得老高，“不是独家，价格比顾家高三层，但他愿意供。具体合同等你跟他正式谈。”

沈砚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霍廷这个人他打过三次交道，第一次约了没见，第二次让人带了方案去被原封不动退回来，第三次霍廷在电话里说了句“沈总，我这人只跟看得顺眼的人做生意”。沈砚当时挂了电话就跟卓夏说以后艾力斯的事先放一放。

“你怎么见到他的。”

“就正常约的啊。”

“他没把你赶出去？”

“他请我进他办公室喝茶。”林叙选择性忽略了卖西红柿和假搪瓷缸子的部分。

“他怎么肯见你的。”沈砚显然不信。

“可能我长得比较讨喜。”林叙笑了一下，那笑容里的得意已经快溢出来了，“沈总，城东项目的环保建材供应链问题我给你解决了。顾承远拿艾力斯来卡你，我把艾力斯给你拉回来了。你说，我厉不厉害。”

沈砚看着他那副尾巴快翘到天上去的样子，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还行。”

“还行？”林叙把腿放下来，双手撑在桌面上往前倾，“我帮你拿下了霍铁头，那个圈子里出了名最难搞的人，你就给我一句还行？”

“那你想听什么。”

“夸我。”

“做得不错。”

“不够。”林叙把椅子往前拖了拖，椅子腿刮在地板上发出吱的一声，“你之前说我是炮灰，我现在要精神损失赔偿。你得正式地、真诚地、发自内心地夸我。”

“林叙。”

“嗯。”

“你是不是想让我说林叙你真棒你太厉害了你是全世界最优秀的秘书。”沈砚的语气平平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对对对，就是这个，说吧。”

“想得美。”

“沈砚你怎么回事！”林叙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抱着胳膊，“我给你干活，起早贪黑，周末加班，还帮你骂你爸。现在帮你搞定了艾力斯，要句夸奖怎么了？你的员工激励制度有问题，你得反思。”

沈砚翻了一页文件，头也没抬，“行，会反思的。”

“不许反思，先夸。”

沈砚放下笔重新看着他。林叙坐在对面，抱着胳膊，气鼓鼓的样子活像一只被人摸了尾巴的猫。沈砚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我很厉害你必须承认的脸，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说服霍廷的。”

“你别转移话题，先夸我。”

“夸完你会说吗。”

“看心情。”

沈砚深吸一口气，靠回椅背上，“你很厉害。霍廷这个人我约了三次都没约上，你能见到他还把合同条件谈下来，超出了我的预期。城东项目的供应链如果后续顺利推进，这件事记你首功。”

林叙眨了眨眼，耳朵尖开始慢慢变红。

“你让我说的。”沈砚提醒他。

“我知道。”林叙把视线移开，假装研究天花板的吊灯。他本意是来臭屁的，没想到沈砚真的夸了，还夸得这么认真。搞得他反倒不好意思了。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发现是沈砚的杯子，又默默放回去。

“明天给你加薪。”

“真的？”林叙的眼睛亮了，嘴角慢慢往上翘，然后他飞快地补了一句，“加薪不够，我还要别的奖励。”

“什么奖励。”

“嗯……你亲我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林叙把椅子往前又拖了半寸，双手撑在沈砚的办公桌上，上半身前倾，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到只隔一张桌子的宽度，“你亲我一下。”

沈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这几秒里，林叙的心声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冲进他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