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给你更多你想要的,你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不管尤昭选择留下还是离开,开发权和牌照我都会帮你搞定。”
尤启明脸色变了变,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他没有理由拒绝,可他不能表现的那么明显。他一脸慈爱地看向尤昭,“昭昭,爸尊重你的意愿。”
林叙鄙夷地看向尤启明,神他妈的尊重,我看你就是因为拿到了更高的利益。
“我……”尤昭突然感觉到一阵头疼,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眼前的场景怎么会这么熟悉……
“我不想订婚。”
尤昭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整个宴会厅的光线忽然闪了一下。
不是错觉。
头顶的水晶吊灯光芒跳动了一瞬,像电压不稳时的那种闪烁,但随即恢复如常。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吊灯,有人不安地挪了一下脚步,但没有人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突然,整个宴会陷入一片黑暗。当沈砚和林叙再次睁眼的时候两人身处于一个不知道什么的空间,四周是一片纯粹的黑暗,没有地面,没有天花板,没有任何可以辨认的物理边界。但沈砚和林叙并没有下坠,他们脚下踩着一层看不见的支撑,像是站在一块透明的玻璃上,玻璃下面是无尽的、深不见底的黑。
林叙低头看了一眼脚底,什么都没看见,但他能感觉到鞋底传来的触感是实心的,下意识地握紧了沈砚的手。
“这什么地方?”林叙压低声音,明明周围什么都没有,但他本能地觉得不能大声说话。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他偏着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然后拉着林叙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黑暗忽然裂开了。
他们面前的虚空里忽然出现了一道光带,像是有人撕开了一张黑色的布,布后面是一整片流动的画面。那些画面从裂缝里涌出来,在他们面前展开、放大、播放,环绕成一个巨大的环形幕布,将他们两人包裹在正中央。
林叙认出了第一个画面。
是沈家老宅的书房。
沈砚大概七八岁的样子,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把红木椅子上,脚还够不着地,两条腿悬在半空,腿上放着一本摊开的财务报表。沈正业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支钢笔,钢笔的另一端点着纸面上的某个数字,嘴上在说些什么。画面没有声音,但光看口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沈正业的眉头拧得死紧,嘴巴一张一合,小沈砚的头越低越深,最后几乎把整张脸埋进了报表里。
“这是你的记忆?”林叙问。
“我想我们应该是进入了这个小说世界的剧情空间,这些应该就是各种剧情片段。”
“不愧是阿反,很聪明。”任岚的声音突然出现。
“嗯。”
“嗯?”林叙偏头看向沈砚,“你能听见?”
“这里是碎片空间,你们都可以听见我说话。”任岚突然长舒一口气,“儿砸,阿反。你们知道你们已经经历过十七次这场订婚宴了吗?你十七次来拦阿反,十七次被阿反打断。每一次修正程序都会在最后关头重置时间线,抹掉你们的记忆,重新开始。”
林叙和沈砚互相看对方一眼,竟然重新来过了十七次吗?
“不过幸好,不会再有第十八次。”任岚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叙和沈砚还站在那块透明的支撑上,四周的环形幕布上,那些被删除的记忆碎片还在无声播放。沈砚七八岁在书房挨训的画面已经淡出,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段。
少年沈砚站在某个颁奖台上,手里拿着奖杯,目光却在台下的人群里搜索着什么。镜头顺着他的视线切过去,观众席的最后一排,少年林叙靠着墙,双手插兜,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
林叙完全不记得这件事。
“等一下。”他抬起手,指着那个画面,“我为什么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我也不记得。”沈砚也跟着皱了皱眉。
“儿砸,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在少年副本的最后你们重逢了吗?”
林叙一脸不解,任岚是说过这么一句话,但他一直没有很理解。因为在他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一段记忆……
“那是你们的重逢。”
任岚的话音未落,环形幕布上那个少年沈砚站在颁奖台上的画面忽然开始剧烈抖动。画面的边缘像是被火焰舔舐的纸张一样卷曲起来,焦黑的痕迹从四周向中心蔓延。
林叙和沈砚感觉到脚下的透明支撑忽然消失了,那片看不见的地面无声无息地失去了实体的质感。他们的身体猛地下坠,胃里翻涌起一股失重感,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感觉自己被光晃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