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掉落他临时炮制的切片样本。
直到最后倒在一片还算空旷的草坪带,律琥实在是走不动了。
他拖着不断往外渗血的伤腿,摸索着往手边的灌木丛里塞他身上的最后两个小样本。
这一摸索,律琥就发现他似乎摸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
形状规整,触感微凉,有规律的纹路附着。
律琥费劲地扒拉开那处灌木丛,看见一块大概手臂大小的石碑,一面刻着扭曲太阳之眼,一面刻着太阳权柄,剩下的三个侧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符,似乎是一种文字。
律琥尝试把这石碑挖出来,但石碑周围的泥土都坚硬无比,他削铁如泥的匕首像是撞上了金刚石,费半天劲硬是一点边角都没撬出来。
挖到最后,律琥手背的伤口再次开裂,又开始有鲜血渗出。
被蹭到血的石碑竟隐隐发光!
律琥的动作停住,视线落在石碑上的血迹上。
死马当活马医,律琥直接揭开了手上的纱布,面不改色地按压着手背上的伤口,将不断涌出的鲜血滴在那石碑上。
石碑散发的微弱光亮时隐时现,像是在辨别着,迟疑着。
律琥狠心在伤口上划了一口子,顿时鲜血如注。
石碑的亮光依旧微弱,只是不再断断续续,而是持续发光着。
紧接着,微光范围扩大,律琥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咚——”
律琥重重跌落在结实平坦的地面上。
律琥眼前发黑,瘫倒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堪堪有了翻身的力气。
他想他大概率是歪打误撞进入浮空岛最中心的金字塔了,而且因祸得福,眼前致幻滤色也奇异地消失了。
律琥打量着周围。
这似乎是一条通道,墙壁上刻画着连续的壁画。
他一边往外爬,一边浏览着两面的壁画。
这通道上的壁画也许就是这个文明的历史?
律琥试图解读这些壁画。
画面的最开始应该是说这个国家的老国王有两个儿子,这两个王子为了争夺继承权明争暗斗。
然后重点来了,在某幅明显更加华丽精美的壁画上,出现了第四个重点人物。
刻画得明显更细致的第四人,头顶着光圈,背后还刻了一对翅膀,就这么天使似的停在了大王子的身边,还牵住了大王子的手。
律琥看见那个一看雕刻起来就费劲巴拉的天使翅膀属实有点绷不住了。
毕竟在后面的壁画里,这个第四人没有再顶着光环翅膀出现,天使翅膀显然只是初登场的一种意象象征。
都纪实壁画了,也要搞什么特效美化吗?
这个文化属实有点太超前了。
律琥心里嘀咕,继续看了下去。
后面的内容大概就是这个大王子在天使的帮助下成功取得了王位,国家在两人的治理下越来越好,两人在太阳的见证下结为爱人。
更离奇的来了,某一幅画面上天使的光环和翅膀又出现了,看着似乎是往天上飞,代表天使离去了。
律琥嘴角微抽,硬着头皮继续看。
已经是国王了的大王子悲痛万分,大肆奴役奴隶兴造了巨大无比金字塔,这个金字塔的规模远超以往国王的陵墓规模,似乎不仅仅是用以安葬。
最后一张壁画停在国王躺进棺椁,而旁边还放着另一具空棺椁的画面上。
看完壁画,律琥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感慨这么早就有同性恋婚姻,还是这个男王后居然还是个天使来的了。
律琥反复观察着壁画,确保把壁画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海里。
不知道就这样躺着看壁画休整了多久,律琥终于有力气站了起来。
通道并不长,他走到通道尽头,面前是一扇紧闭的石门。
律琥一手握枪,屏住呼吸推开门。
内里空间巨大无比的石室出现在他面前,里面是堆积成山的黄金宝石,各式各样的珍奇宝物琳琅满目,哪怕不知道外界过去了多少岁月,这叫人一眼震撼的财富依旧绚烂无比、光芒闪烁。
第二眼就看见两侧伫立的黑甲木乃伊骑兵。
对视的一瞬间,所有木乃伊骑兵骤然而动!
竖起的骑士剑整齐高举,僵硬的头颅齐刷刷地朝向律琥。
律琥呼吸刹那停滞,整个人被巨大的恐惧笼罩,丝毫动弹不得。
难道他要交代在这儿了?
律琥汗毛竖起,如果说一开始是被硬控了无法动弹,那么现在就是在这骑兵们注视的目光下不敢轻易动弹。
是的,注视的目光。
哪怕这些木乃伊骑兵们戴着严丝合缝的面盔,哪怕这些木乃伊面盔下都不见得还有眼睛,但律琥能清楚感觉到他们都在注视着他。
或者说,注视着他的眼睛。
像是在通过他的眼睛辨认着什么。
木乃伊骑士们握着剑,却不再动弹了。
律琥僵着了几分钟,试探性地往内室伸出一只脚,见木乃伊骑兵们并没有攻击的意思,壮着胆子往里走。
真正进入室内,律琥才发现这室内竟然也还别有洞天。
圆形的穹顶上也刻满了壁画,只是这壁画不再描述历史事件,似乎只是国王与男王后的恩爱相处日常。
唯一比较特殊的是,左右两边各有一幅巨大的肖像画,应该就是一边是国王,一边是男王后了。
平心而论,虽然描绘手段粗糙,但也能看出两人不菲的容貌。
更让律琥在意的是,那男王后的脸他总觉得十分面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这不合理,但律琥笃定他绝对在现实中见过这么一张美得很突出的脸。
可到底是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