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慕凌——那条绿茶“大黑狗”,每天晚上都把它连鸡带窝一起丢出厢房!有时它都睡熟了,忽然整只鸟悬空,睁眼时已经身在门外。它疯狂地“啾啾啾”啄房门,闹腾到半夜,可里头的人就是不开门。
也不是没人理它。和它最投缘的齐小六总会揉着眼睛出来,把它迎进自己厢房,和它一起睡。
可它是有使命在身的!
神君说过:“你要陪伴帮助凌舟,永远不离开!”
它可是肩负重任的小鸡……呸,凤凰!都怪他们天天叫它小鸡,害得它也自称小鸡了!
小凤凰心里苦,委屈巴巴地蹲在窝里,脑袋歪入翅膀里。
有没有人听听它说话啊!所有人都瞎的吗?它是神鸟!是凤凰!不是小鸡!
呜呜呜……
心里苦得不行的小凤凰,决定采取行动。它开始天天缠着凌舟,“啾啾啾”叫个不停,用翅膀比划,用喙轻啄他的衣角——给我起个名字!不要叫小鸡!
可惜凌舟听不懂“鸡话”。
它急,它气,它委屈。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转机来了。
凌舟正坐在廊下画符,小凤凰蹲在他膝上打瞌睡。忽然,凌舟停下笔,低头打量它许久,久到小凤凰都有些不自在了。
“小鸡,”凌舟开口,声音温和,“你是不是还没有名字?我们整天小鸡小鸡地叫,似乎也不大好听。”
苍天啊!大地啊!
小凤凰激动得差点从凌舟膝上滚下去——他!终!于!意!识!到!了!
它扑扇翅膀,正准备“啾啾”发表意见,院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起名字?我也来!”齐小六第一个冲进来。
紧接着,师兄弟们呼啦啦全来了,七嘴八舌,出主意出得热火朝天。
“小美!多好听!”杜若提议。
“小丽也行!”武昭阳附和。
“小芳怎么样?”陈粟挠头。
小凤凰:“……”它炸毛了,尾羽都竖了起来。
眼看场面要失控,凌舟轻轻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小鸡小鸡,大家也叫惯了。”他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小凤凰身上,“不如叫个谐音,‘小吉’如何?吉祥如意,喜气洋洋。”
众人眼睛一亮。
“好!小吉好!”
“吉祥如意,听着就喜庆!”
“小吉小吉!”
慕凌站在凌舟身后,闻言微微颔首,没有反对——只是对小凤凰要姓“凌”这点,似乎有那么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意见。
场面一片和谐,其乐融融。
如果忽略那只蹲在凌舟膝上、已经彻底炸毛、正“啾啾啾”狂叫抗议的小凤凰的话。
“小吉那还不是小鸡吗?!”它在心里呐喊。
可惜没人听懂。
齐小六还乐呵呵地指着它:“你们看,小鸡也很喜欢这个名字,开心得毛都飞起来了!”
“是哦是哦,小鸡,小吉小吉小吉!”
众人齐声唤它。
小凤凰,不,凌小吉:“……”
它认命地把脑袋埋进翅膀里,心里第一百零一次哀叹:究竟有没有人在听它说话啊…它真的是神鸟凤凰啊…
但很快,它又偷偷抬起脑袋,透过羽毛缝隙,看向凌舟温柔含笑的侧脸,看向慕凌平静却纵容的神情,看向周围这些热热闹闹、鲜活生动的人们。
算了。
小鸡就小鸡。
小吉就小吉吧。
反正……这里挺暖和的。
它重新把脑袋埋回去,在凌舟膝上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细微的:“啾~”
窗外,阳光正好。
廊下,笑声不断。
而凌小吉的烦恼,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