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依依来不及慌张，快步站稳，反手抓住那人手臂，凭直觉，踹向腋下。那人惊呼一声，猛地右转，用力挣脱。文依依趁势一松，借身后光线，闪到开关前，挥手一扇。

“啪！”

地下室骤亮，袭击者眼前乍白，猛地闭上眼睛。

光线被墨镜柔和，来者是个膀大腰粗的黑皮男，文依依乘机踹向袭击者，男人咵嚓扑到地上。文依依踩在那人背上，手上的电钻狠狠抵在脊骨处。

“敢打你姑奶奶？”

“不敢！不敢！我错了，不知道是你。”

文依依双眼微眯，握着电钻的手用力一压，男人痛呼，她压低声音：“你认识我？”

“我认识林子橙！”

什么！

男人感到背上的刺痛似乎减弱，赶忙说道：“我叫约翰，林子橙是我老板，我是来找他的。”

“证据。”

约翰不敢动：“我手机里有林子橙的转账记录，他死前还给我打了笔钱。”

站在门框边，文依依脸色越来越黑。她左手拿着电钻，右手不停翻动转账记录，气笑了似得开口道：“三千万？你还挺贵。”

约翰在对面呲牙咧嘴地揉着后腰，听到这话立刻否认：“只有一千万！其他钱全按老板的要求转到福利院了。一分我都没贪。不信我还有转账记录，给福利院的，分了好几笔。”

文依依哼笑，将手机扔给他：“两毛钱的账你都记着。”

约翰慌忙接住手机，嘿嘿笑道：“财政透明嘛。”

最后一个记录确实是林子橙的账户，她曾经向里面转过钱，虽然后来被小橙还了回来。没心思说笑，文依依记得自己来这干什么。地下室的灯开了，大厅里没有小橙。约翰看到她探寻的眼神，伸手指向最里面的房间：“在那。”

文依依看了他一眼，握紧电钻，走进房间。

雪白的屋子里，只有一个两人长的棺材，棺身同墙壁一样白，没有棺盖，顶部反射光线，里面看不分明。文依依放慢脚步，轻轻走到棺边，扰乱的灯光渐渐散去。林子橙躺在玻璃下，好像只是睡着了。

她叹了口气，抚上玻璃。

“嘶——”文依依缩回手。

约翰扶着腰，站在门外：“棺材通电制冷，我刚刚断开。到门口就是想找撬棺材的东西，没想到有人破门。这地下室连个窗户都没有，我只能守在门口，想办法跑出去了。真没胆动手。”

文依依翻了个白眼，确认电线确实断开，她打开电钻，震碎玻璃。

玻璃碎片全部落进棺材。

时间紧迫，没空整理。文依依指使约翰帮忙抬出僵硬的林子橙，两人合力躲开保安，把林子橙抬到面包车。

将林子橙塞进后座，文依依准备跑路，拉开车门，对面呲着大白牙，已经系好安全带，坐在副驾驶位了。

文依依皱眉道：“滚下去。”

约翰双手合十，睁大眼睛，可怜兮兮地说：“求文姐带带我，这里不好打车。”

“恶心，闭嘴。”

反手带上车门，面包车在夜色中飞驰而出。

“哇——”

文依依嫌弃下车，打开后方车门。林子橙僵硬的身体似乎变软了。回来路上，她已让人准备好冰柜，明天一早直接去火葬场。

变软的林子橙移动不便，文依依怒道：“别吐了，长那么壮居然晕车。快来帮忙。”

约翰擦了擦嘴，深吸口气，脚步虚浮地走到另一边。他抬起林子橙的肩膀，文依依抱住脚。快要下车时，约翰突然脚软，手没抓住，林子橙的脑袋嗑到车门上。

“嗷！小心点啊。”林子橙捂着后脑轻呼。

一小时前，闭着眼的林子橙被刺痛惊醒，身上像小刀片划过似得，接着又像装进裹尸袋，上下颠簸，磕磕绊绊，他立刻意识到文依依找到了身体。

身体居然和灵魂感官互通？

江飞舟难得睡得很沉，林子橙起身拿出手机给祝迟发消息。有电子设备的少年人是神仙作息，他刚发过去，祝迟的对话框便显示正在输入中……

看着祝迟的回话，林子橙琢磨，身体可以限定灵魂范围，那岂不是他能直接飘到文依依那边。林子橙有些心虚的看向蜷在地毯上的江飞舟，找了个毛毯盖到他身上。

“怎么过去？”

“直接过去啊。理论上，你都不能离开的。要是每个人死后灵魂都能到处飘，那还有天理吗？大街上不全是鬼了。”

“天理在我身上已经不管用了！我现在就站在江家。”

“……我翻翻书。”

林子橙大惊：“求大大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