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下一秒,她便听见杭如雪大声埋怨:“爹,你能不能别说了,是我让他们不要跟你说的,你能不能别为难他们?”
“我为难他们?”杭安气得吹胡子瞪眼,“要是你听话好好呆在家里我至于为难他们吗?鬼城最近来了多少人你不知道?我这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
“才不是呢,”杭如雪撅起嘴反驳,“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你就是想让我嫁给城主,死心吧,他看不上我,我也不适合她。”
说着,她又把庄时雨拉到前面,一不做二不休地跟杭安宣告:“这是我拉的合伙人时雨大师,你之前那批货就是她炼制出来的,以后这件铺子我就征用了,我就是要向你证明,不嫁人我也可以过得很好。”
杭安被杭如雪这番离经叛道的话气得胡子直抖,半晌说不出话来。
庄时雨暗叹了口气,不愿看着杭如雪父女之间关系弄的这么僵,只好从中打起哈哈:“杭姑娘愿意自己奋斗是件好事呀,毕竟现在这么早就能有这样意识的人不多了,前辈你是好福气呀。”
杭安看了眼庄时雨,见她是个金丹修士,于是便没有说话。
庄时雨继续道:“修道者与天斗,与人斗,与己斗,杭姑娘现在确实可以生活在前辈的庇护之下,但是前辈您是否想过,未来您若飞升,抑或仙去,打算让杭姑娘怎么办呢?或者,您是打算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个道理杭安如何不懂,只是在他的心里,这个宝贝女儿比什么都重要,他不想让这个女儿冒那种险,所以对她的要求一直都是当个大家闺秀然后嫁个好人家就好。
但是被庄时雨这样赤|裸裸地指出来,杭安头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难道他真的错了吗?他对他女儿的保护,其实是在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