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给我看看。”
喜悦在一瞬间被传染,颜不语的半个身子都依附在了顾山的胳膊上,且她的头也差不多要伸进了后者的怀里,一切只为看他手中的奖励。
然后没人注意到的是,汤遇乐就在那时落寞地离开了。
老板对着欢呼雀跃的两人说了句恭喜,接着在所有歌词被答对后,把所有的奖品都拿给了顾山。
顾山第一时间把那个绝美古风书签递给颜不语,笑问:“那你还抽吗?”
“用不着了。我有它就够了。谢谢。”颜不语爱不释手地看,连之后走出小卖部的步伐都变得无比轻盈。
小卖部旁边的大樟树下,顾山欢喜着颜不语的欢喜,而后问:“我帮了你一个这么大的忙,你一句谢谢就完事了吗?”
“那你想怎么样?”颜不语用手摩挲着书签上的俊美男子,似乎上面不仅仅是一个毫无血肉的画,透过纸张,颜不语仿佛能感受到什么。她说:“难不成要我以身相许?”
“咳咳。”大胆的话落到顾山的耳朵里,让他的心加速跳动,而这就是他喜欢的女孩,直白热烈但又有着她自己的原则。
顾山害羞地说:“以身相许的话,那我可要担心你手中的白衣少年郎会不会吃醋了。”
“那不会,他的心胸宽广着呢。”颜不语将书签放进胸口的口袋里,洋洋自得,“念在你运气好的份上,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但要等放学后才能拿给你。”
“是什么?”
“《窥鹤笔记》,一本我最喜欢的书......”颜不语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然后道,“上次你那被阿姨撕掉的书,我都看见了。所以或许你也会喜欢它。只是有一点,我要先说好,这一次可一定不能再在上课的时候看了。”
“我分得清轻重。”顾山关于旧事一点都不想提,故而转移起话题,“你是不是在作文中写过笔记中的故事?记得有一次还被当做满分作文让我们传阅。”
听到夸赞的颜不语脸上的喜色压不住,但还是故作谦虚地点头:“算是吧。那次是我投机取巧罢了。我也就看过它不下三遍,里面的故事和话多多少少地记住了一些。其中有一句话,我就特别喜欢。”
“它是这样说的,我守望过春花夏风秋叶冬雪,踏过南水北山东麓西岭,然后在四季春秋苍山夹水中听着风,饮着酒,哼着孤独的曲调,跨过山和大海,跨过江和丘陵,到最后瞒着所有人,继续爱你。”
伴随着颜不语一字一字的叙述,顾山的脑中浮现出很多的画面,仿佛他置身在天地万万宽之中,触手可及的是万物的美好。他说:“嗯,真好听,也很美好。我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它了。”
“一定不能上课看哦。答应我。”
“放心。我答应你。”
当顾山说完这句话,上课的铃声突然响起,催促着散落校园的人回到各自的岗位。
准备赶回教室的颜不语说:“那你放学后走慢一点。我也不想让阿姨知道。”
“好。”顾山微笑着挥手告别。
这种事是最好不要让母亲知道,否则她肯定会生气和多想。顾山心里有数,以至于后来当他拿到书的时候,他小心地把它藏在了练习题中。
并且,他只在睡前才敢偷偷拿出来。这算是母亲允许的行为,准许顾山能在睡前的半刻钟里积累一下作文素材,而至于是不是小说,那就需要顾山自己的伪装了。
母亲看到了准备睡觉的顾山,问:“今天看的是什么呢?”
“同学的作文笔记。我想学习一下她的写作方法。”顾山晃了晃手中的《窥鹤笔记》,心中庆幸这本书的包装确实像极了一本练习册。
“不能看太晚。”
“嗯,好。”有了母亲的这句话,顾山便知他逃过了母亲的法眼,而后聚精会神地浏览起书中的内容。
然后很快地,他就知道了颜不语所说那句话的出处。
书中是这样写的,那是在少林寺的屠狮英雄会上,面对着主角因情义纠缠而对反派束手无策的时候,只听得瑶琴铮铮,箫声抑扬,音韵刚雅,随后就见一个身披淡黄轻衫的女子,在乐声中缓步而来。
那女子约莫二十左右的年纪,风姿绰约,容貌绝美,其目光在会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反派的身上,她缓缓道:“周姑娘,你使得好你那一身功夫,但可惜那功夫阴毒太甚,不应存于世间。你先祖峨眉女侠若在,也必不喜。”
被唤作周姑娘的人厉声道:“你是何人?敢来管我的闲事!你尚不曾经历我受的一切,自是没有资格来说我。”
“若我是你,我便选择什么都放下,说到底,都怪一个情字......”黄衫女子答话间,身形微动,犹如一片黄云般飘入场中,然后在和周姑娘的交手中说了那句继续爱你的话。
但其实相比黄衫女子说的这一句话,后来的顾山在又看了许多书中内容后,更喜欢的是下面的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