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在他们听到了什么,江颂言说喜欢靳斯昂这样的?不久之前她可是说过“就算全天下男人都死光了,她都不会喜欢靳斯昂”这种话的,结果失忆就被打脸了?
江述安也知道一点两人的过节,不过在他看来错都不在靳斯昂,是自己的妹妹一时糊涂给人下了药,靳斯昂反而还算帮了妹妹,让她不至于酿成更大的错。
和江颂言在圈子里臭不可闻的名声相比,靳斯昂的风评极好,不仅没有一点富二代的坏毛病,反而从小到大样样都出类拔萃,聪明帅气还有能力,是真正的高岭之花,大学一毕业就进入家族企业管理的风生水起,还拓宽了新的板块、创立了子公司,江述安对他印象很好。
近来两家有在考虑合作,江述安和靳斯昂吃了两次饭,也越来越欣赏靳斯昂。
他有些尴尬地看向靳斯昂,说:“斯昂,言言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开玩笑的,你别跟她计较。”
靳斯昂此时已经缓过神来了,笑了笑,说:“没事,谢谢江小姐谬赞。”
江述安见他没往心里去,松了一口气,暗道靳斯昂还是明事理,而后拍了拍江颂言的脑袋,说:“别乱开玩笑,是不是还没吃饱?走,哥哥带你去那边吃点东西。”
江颂言其实有点社恐,刚才也就是看靳斯昂深情又黯然的样子突然有点同情他,才一时冲动说了那些话,此时也有点后悔了。
但她看了一眼靳斯昂,见他唇边似乎有笑意,挠了挠头,又感觉没那么后悔。
最后江颂言还是乖乖地跟着哥哥溜了。
其他人见没什么戏看,又四散开了,只有靳斯昂端着酒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嘴角还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只是低下头,那抹笑意就变成了讥嘲。
他想,等到江颂言恢复记忆,想起来自己当众和死对头表白了,肯定会非常恼羞成怒吧?
她不是说过“就算我死,我也不会喜欢靳斯昂”吗?现在表白也是她自己说的,靳斯昂几乎可以想象她到时候脸色会有多么难看。
他转动手腕,轻轻晃动了一下手中的酒杯,垂眸看着杯子里泛起的波纹,觉得心里那口气发出去不少,可没过多久,就被一种更大的空虚覆盖。
“啧,算了,没意思。”
……
慈善宴会已经开始,灯光也已经暗了下来,江颂言跟着江述安到指定的位置落座,她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宴会,面上波澜不惊,但心里还有点小激动。
面前的桌上摆着一些精致的餐食和红酒、鸡尾酒等,江述安习以为常,看都没看,专注于台上的拍品,江颂言则拿着刀叉这个吃一口,那个来一口,吃到喜欢的还自顾自点点头。
不愧是奢华的名利场,连食物都做的这么好吃。
侍应生端上来一道菜,她就尝一口。江述安在拍卖场运筹帷幄,一口没动,她在一旁吃的津津有味,还注意着没发出声音打扰别人。
“斯昂,你看什么呢?”
坐在江颂言右后方那桌的靳斯昂收回视线,淡淡道:“没事。”
“哦,听说裘殇大师捐了一幅画,我打算拍下来送给我妈当生日礼物,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裘殇大师的画不便宜,你不一定能抢得过别人。”
靳斯昂心不在焉地回答道,视线又不由自主地落到前面那人的侧脸上,从这个角度看只能看见她白皙小巧的下巴和一鼓一鼓的腮帮子。
他心里纳闷:这人从进来开始嘴巴就没停过,又不是第一次来,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吃了?
符尤没注意到他的心不在焉,双手合十祈祷:“超过五百万我就只好放弃了,希望不要有人跟我抢,求求老天成全我一片孝心吧!”
靳斯昂笑了一声,说:“差多少借你就是了。”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符尤感动地望向靳斯昂,他虽然朋友很多,但身边的人里面,他最佩服的就是靳斯昂,才二十四的年纪,没有选择接手家里的集团,而是选择自主创办了自己的科技公司,在短短两年内就获得了不小的成就,足以可见其优秀。
今天的拍卖结束的很快,几件藏品拍完之后,灯光渐渐暗了下来,乐队开始演出。
江颂言看着台上那个主唱的脸,觉得他长得很像陈惟妙以前追过的一个选秀的男团爱豆。
她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然后低下头戳了戳陈惟妙:
江就一下:【图片】,陈惟妙,夹带私货是吧?
惟妙惟肖:嘻嘻【狗头.JPG】
可能是喝了太多饮料,江颂言发完消息,突然感觉有些想上厕所,她拉了拉哥哥的西装下摆,小声说:“哥,我出去上个厕所。”
江述安回头,说:“嗯,快去快回,别乱跑。”似乎很不放心她似的。
“知道啦。”
江颂言弯着身子小步走出主会场,经过一个长廊,才走到厕所,上完厕所洗完手,江颂言往回走,一出厕所就差点撞上一个人。
江颂言的视线从这人的裤管一直往上,最后定格到了他那张五官分明的帅脸上。
巧了,是她“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