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的靳斯昂眉头微挑,没想到江颂言还记得这事。
只是来他家看狗而已,对他来说更省事,如果和江颂言手牵手走在大街上反而更奇怪。
慢悠悠回了江颂言的消息,靳斯昂把手机放在一边,顺手摸了一把蜷缩在他脚边的包子,嘀咕了一句:“你还挺受欢迎。”
包子不明所以,高兴地舔了他的手心一口,靳斯昂登时收回手皱起眉头,嫌弃地“啧”了一声,道:“脏不脏?”
包子不觉得主人的手脏,它高兴了就爱乱舔人,见主人去淋浴间洗手,包子就屁颠屁颠地跟着,等主人洗完手,就扒拉着主人地腿求摸摸求抱抱。
洗完手之后靳斯昂就没再阻止包子舔他了,哪怕他脸上还是一副嫌弃的样子。
*
江颂言和靳斯昂约定的时间是周五下午,刚好是靳斯昂在安颂考察的最后一天,靳斯昂和同伴上午就结束了安颂的工作,将附近酒店的行李拿回位于市中心的房子,又先出去溜了一圈包子,回到家之后才发消息问将江颂言什么时候到。
江颂言忘了告诉他自己搬出去了,他以为江颂言还住在栖岱山的老宅,正准备出去接她的时候,突然收到江颂言发来的消息。
靳斯昂点开,发现是一个十分熟悉的地址。
江就一下:忘了告诉你,我搬出去住了,现在住这里【地址】
靳斯昂:.....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他家楼上?
靳斯昂用了很久才消化了江颂言现在就住在他头顶这件事,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有时候他真的不明白这是什么样的孽缘,才能让江颂言随便搬个家都能住到他楼上来。
江颂言:你把你的地址发给我,如果不远的话就不麻烦你来接我啦!
靳:不用,你下楼,到1780来。
江就一下:?
江颂言满头问号,但还是依言坐电梯到17楼,面对着紧闭的房门,江颂言疑惑地发了一句“我到了”,下一秒面前的房门就开了。
江颂言呆呆地看着衣着休闲的靳斯昂和他脚边快要控制不住兴奋朝她身上扑的狗,半晌,才迟疑地发出一句灵魂拷问:“你、你住这?”
“嗯。”
靳斯昂沉沉应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细看就会发现他眉宇中藏着一丝烦躁和被命运屡屡打击的认命。
粗神经如江颂言并没有看出来,靳斯昂天生眉骨就高,五官利落又有几分桀骜,不笑的时候就显得有些不高兴。
江颂言都看习惯了,甚至她就吃这种长相,面无表情时冷冷的帅劲儿,狭长的眼睛笑起来又有一股儿痞劲儿,江颂言得承认她现在对靳斯昂的感情有一半都是因为这张脸。
“先进来吧。”
靳斯昂一只手拽着狗绳,控制着见到人就过分热情的包子,一只手给她拿了一双新拖鞋——是他上午遛狗的时候去超市买的。
江颂言换了拖鞋跟他进到客厅,看着冲她摇尾巴的小狗,忍不住说:“把它绳子解了吧,带着怪不舒服的。”
江颂言明显是喜欢狗的,靳斯昂也不怕包子吓到他,当即就解开绳子。
包子重获自由,立马迫不及待地冲向江颂言,拿两个爪子扒拉她的小腿,吐着舌头尾巴摇的欢快。
江颂言被它萌化了,脸上的笑容都止不住,蹲下来欢快地摸着它的狗头和肉乎乎的背,要不是靳斯昂在旁边,她当场就要兴奋地怪叫起来。
传说这种看见萌物就忍不住贴贴蹭蹭的行为叫“可爱侵略症”。
包子本来就是亲人的性子,又感受得到江颂言的喜爱和回应,当即就跟疯了一样围着江颂言的脚边打转,有时候还一跳一跳的,喉咙里甚至发出了撒娇般的“嘤嘤”声。
一人一狗宛若老友相见,不到一会儿就好得像一家人。
靳斯昂站在看江颂言逗狗看了五分钟,颇有些无语:这人在他面前话不多,跟狗倒是玩的开心。
可看着这样的江颂言,靳斯昂又觉得心情有些奇异。他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江颂言,也不了解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以前她嚣张跋扈,愚蠢恶毒,还恋爱脑,最近他却发现她又有娇憨可爱有爱心的一面,有时候冒出的一句无厘头的话,还会打得他措手不及。
靳斯昂不清楚是失忆导致了她这样的变化,还是她本身就有这样的一面,但他可以确定的是,他不讨厌现在的江颂言。
靳斯昂站在客厅中央,静静地看向蹲在沙发旁边和狗玩游戏的江颂言,无意识地以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起人来。
包子在她怀里不安分地乱动,她笑着往后仰头躲避着包子的口水,那双朦胧的茶色眼睛弯起来,变成了两个弯弯的月牙,让本是明媚温婉的脸平白让显出几分温柔可爱来,那点笑意抵达嘴角的时候,变成一点若隐若现的梨涡,让人挪不开视线。
“哈哈,小乖乖,不能舔脸哦。”
江颂言摸摸包子的下巴,听它发出舒服的哼唧声,然后把它叼过来的球扔出去。
小球咕噜咕噜滚到客厅的另一侧,靳斯昂并没有去看,因为他的注意力正被别的东西吸引着。
江颂言的皮肤很白,靳斯昂早就知道,可之前他从来不觉得那有什么吸引人的,但或许是因为江颂言最近长胖了一点,又或许是她笑得太灿烂,让她整个人的线条都柔和起来,扔球时袖子滑下去那一截白皙的手臂甚至晃了一下他的眼。
他突然就明白了什么叫温软香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