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繁俯下身逗了包子一会儿,就直起身叽叽喳喳跟在她身边和她聊天,似乎对她很有兴趣。
聊了一会儿,骆繁突然无奈地笑道:”姐姐,你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
客厅里,江颂言盯着骆繁那张白净阳光的脸,终于在记忆里某个影子粗略对上了——是靡语里那个笑得很好看的侍应生。
其实也不能怪江颂言认不出来,今天的骆繁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头上还戴着发带,一副阳光男大的样子,实在和那天在靡语的样子相差太大了。
“你怎么会在那里当侍应生?“江颂言不解,骆家又不是没有钱。
“靡语是我朋友开的酒吧,我打赌输了给他打一天工。”
骆野看了她一眼,有一句话没说完。其实真正的赌注只是让他扮成侍应生在门口站1个小时,也就是意思意思,朋友怎么可能真让骆家小少爷给自己打一天白工。
是他看到了江颂言,主动过去招呼的。她一进来他就注意到了,她的气质很特别,懒懒的,眼神又很纯净,长得也很吸引人。
后来点菜的时候才发现,她还很有趣。只是上次他临时有事提前走了,还没来得及找她要联系方式,今天他跟着堂哥去钓鱼,偶然间在堂哥好友的手机里看见她的照片,旁敲侧击一番,才得知她是江大哥的妹妹——江家大小姐江颂言。
他们这个圈子没人没听过江家大小姐的“事迹”,可是见过江颂言的骆繁却觉得,她和传闻中的一点也不一样。
恰好江大哥的鱼竿坏了,他就自告奋勇地回来帮忙取一根新的——因为知道她在这里。
骆繁想到这儿,眼神又不自觉落到她的脸上,有一瞬间的失神。
片刻后,他就调整好状态,弯起眼睛笑着说:“姐姐,你经常去靡言玩吗?”
江颂言想起什么,顿时眼睛睁大:“我就去过那一次,你别和我哥说!”
“为什么?难不成你都这么大了江大哥还管着你?”
“有一种小叫父母觉得你小,在我哥眼里我永远是孩子。”江颂言无奈地说。
“哈哈”骆繁笑出声,保证道:“我肯定不说,这是咱俩的秘密!”
骆繁对她眨了眨眼睛,又大又圆的狗狗眼像是会放电,江颂言心里感慨这小子在学校肯定很招女孩喜欢。
不过她心无波澜,一是骆繁在她眼里就是个小弟弟,而是她有喜欢的人了。
骆繁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媚眼抛给瞎子看了,还在使出浑身解数想给江颂言留个好印象。
他的确是成功了,只是好像不是他以为的那一种。
陈伯找到了鱼竿回来,骆繁没理由再待下去,走之前江颂言还给他塞了好多小零食,搞得他不是去钓鱼,而是去小学生春游。
“别跟姐姐客气,都是我爱吃的零食,保证 都不难吃。”
江颂言笑眯眯看着她,像看着祖国未来的花骨朵儿。
骆繁:“……”
*
没多久,江述安和骆家两兄弟就回来了,骆枫今年32,已经结婚了,看上去很沉稳斯文,很友善地和江颂言打了招呼。
知道江颂言和骆繁今天上午见过了,江述安就没有再介绍,只是留人在家吃饭:
“今天我和你哥钓了好几条大鱼,不如就留下来一起吃饭吧,我让张妈把鱼做了。”
骆枫还没说话,骆繁一口就答应下来。
骆枫意外地看着他弟,让他来陪自己钓鱼的时候还一脸不情愿,现在做什么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
而且,他不是不爱吃鱼吗?
骆枫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骆繁这么说了,他也就答应下来。
骆家两兄弟都是健谈的人,一顿饭吃完,江颂言和两兄弟的关系都亲近很多。
江述安也很喜欢嘴甜又会说话的骆繁,饭后江颂言和骆繁蹲在一起逗包子玩,江述安看了觉得这个画面特别可爱,悄悄从后面拍了一张两人的背影照,还发了一条朋友圈:
江述安:小朋友们真可爱【图片】
很快就收到不少点赞和评论,大都是江述安的朋友和合作伙伴。
建材王总:【大拇指】【鲜花】【微笑】
叶小咛:比你可爱多了【嘲笑】看到这条,江述安没忍住勾了下唇角。
刘家次子刘擎:我靠,这是江颂言男朋友?
江述安皱了皱眉,刚想回复不是男朋友,结果通知栏上方又多了个红点——靳斯昂给他点了赞。
他继续回复刘擎:不是,朋友的弟弟,两人都还小呢
发完之后,江述安习惯性地刷新了一下页面,又多出几个点赞,他注意到,已赞过的人里,靳斯昂的名字又不见了,应该是点了赞又取消了。
估计是点错了。
江述安没想那么多,很快将这事抛之脑后,继续往下划拉着朋友圈。
*
加拿大的五星级酒店内,靳斯昂已经盯着江述安发的那张照片看了10分钟,眼神像刀子一样,好像要把图片中两人的背影给盯穿。
女孩的背影他十分熟悉,是他的“女朋友”江颂言。她微微低着头,蓬松的头发披在肩头,只露出一个圆润的、形状完美的后脑勺,旁边蹲着一个穿着运动装的男生,两人肩膀靠在一起,姿势亲密。
突然间,靳斯昂顿住,然后眯了眯眼睛,拇指和食指拉住图片中两人身后的超大液晶电视放大——再放大——
电视的黑屏清晰地映照出男生看向旁边女孩的眼神,心动地、感兴趣的眼神。
靳斯昂黑沉的眸光越来越深,他攥紧手机,沉思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出了房门,走到隔壁“咚咚咚”敲了几下,赵波大声回了句“来了!”,没多久就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打开了门,见靳斯昂跟个门神一样立在门口,满心疑问:
“斯昂?这么晚找我干嘛?
“接下来的项目还要几天?”
“……大概一周的样子,怎么了?”
“前几天主要的事情我会处理完,我买下周四的飞机先回国,剩下的你跟进。”
“你家出事了?”
“没有。”靳斯昂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那就奇怪了。
赵波摸了一把后脑勺,百思不得其解,靳斯昂去非洲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待过两个月,那时也没见他多急着回国,这次为什么这么归心似箭?
不过他没多问,应了声“行”。
反正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了,他一个人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