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繁有点泄气,有点难堪,又有点不甘心。从初中开始,他抽屉里的情书就满天飞,追他的女生也数不胜数,结果他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孩,对方却只把他当关系好的弟弟。
可是,看着江颂言脸上那个若隐若现的笑窝和因为拒绝了他而感到不知所措的眼神,他又觉得,被拒绝了也没什么。
起码他们还是好朋友。
骆繁振作起来,扬起笑容,一点也没有因为告白失败影响心情,说:“好吧,那算啦,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喜欢,没有结果也没关系,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咱们还是好朋友,对吧?”
江颂言看着他这样,心里有些动容,同时无声松了口气,骆繁这样的态度让她感觉自在许多,心道国外长大的小孩就是洒脱,她应当不用太过担心。
江颂言笑着点点头:“嗯,当然啦。”
似乎是放下了什么心结,后来两人的相处自在许多。
菜渐渐上齐,两人一边吃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骆繁说起他小时候在国外闹出的趣事,江颂言时常被逗笑出声。
餐厅的暖气特别足,江颂言白皙莹润的脸渐渐起了一层薄红,她撑着下巴,弯着眼睛笑眯眯的样子,像一只慵懒的猫。
暖黄色的灯光给这幅画面增添了一种特别的氛围感,远远看上去,阳光帅气的年轻男孩和漂亮迷人的年轻女孩相对而坐,两人看上去年龄都不大,脸上带着笑,画面极其养眼,像极了一对正在热恋中的小情侣。
很快有人打断了两人的聊天,餐厅的经理挂着歉意的笑容上前,告知骆繁:
“不好意思先生,您车牌尾号2935的车辆可能挡住了特殊通道,需要您立刻前去确认并移动一下,给您造成了不便,此次用餐我们将为您免单。”
骆繁不解:“怎么可能?我来这吃过好几次了,怎么突然成特殊通道了?”
经理笑容不变,态度诚恳道:“具体什么原因我们也不清楚,具体原因还需要您去车库确认下呢,实在不好意思。”
“行吧,我去挪车,免单就不必了。”
江颂言站起身:“不然我跟你一起去吧。”
“没事姐姐,你坐下继续吃,我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了。”
随后,骆繁就跟着服务生离开了。
骆繁不在,江颂言也吃得差不多了,就坐在位置上一边看手机一边等他。
她才看了不到两分钟,面前就被一层阴影笼罩,江颂言疑惑抬头:
“这么快就……靳斯昂?”
靳斯昂面色难看地坐在了原来骆繁的位置上,冷冰冰地看着她,一时没说话。
江颂言微张着唇,惊讶地看着面前浑身冒冷气的男人。
不只是眼神冷,靳斯昂的身体一定也很冷,江颂言注意到他的肩膀上还有一层薄薄的雪,只有在冰天雪地里站了很久才会有。
她有心想问,突然想起自己和靳斯昂还在冷战,两周没见了靳斯昂还臭着一张脸,江颂言顿时也不高兴了。
“你来干嘛?怎么知道我在这?”
靳斯昂看见江颂言这不冷不热的态度,脸色更黑,心里的戾气和嫉妒几乎要克制不住。
“怎么,打扰你跟那个什么吃饭了?呵,我们还没分手呢,你就迫不及待地找下家了?还是说你是因为他才要跟我分手?”
江颂言皱眉:“你有病吧,你乱攀咬什么,我们之间的事你扯别人做什么?”
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分手了?我没说过这两个字吧?
这句话她没说出口,说出来了好像她就落于下风了似的。
“我说错了?你不喜欢他你还对他笑得那么开心?”
还笑得那么好看,连眼睛都发亮,酒窝都一闪一闪的,看着就让人来气。
江颂言觉得他简直有病,跟他说什么都是白说,她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吵架,干脆闭上嘴巴不理他。
见她不说话,靳斯昂更加不爽:“你为什么不说话?承认了?你的眼光变差了啊,面对那种又矮又弱的屎壳郎小子你也能吃得下饭?”
屎……屎壳郎?
回想起骆繁今天的穿搭——一件棕色的皮衣和黑色的裤子……的确和屎壳郎的颜色有点像。
江颂言第一次见识到靳斯昂在没有收敛的情况下攻击力有多强,从小就安分守己从不骂人的江颂言大为震惊。
“几天不见你嘴巴怎么跟淬了毒一样?”
“淬没淬毒你没尝过吗?”
江颂言霎时成了煮熟的虾,整个人都红了。她左右看了一眼,低下头咬着牙说:“大庭广众之下,你别胡说八道!”
靳斯昂看着江颂言通红的耳尖和水润躲闪的眼神,突然感觉到那堵在心里的气破了个口子,再也聚集不起来了。
他沉默几秒,才说:“你嫌我说话难听?给你一个建议,你用嘴把我的嘴堵上就好了。”
江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