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看我给你拍得帅吧!”
封心语瞥到自己的朋友圈,兴奋地探过身子戳了一下屏幕,放大了第一张照片,靳斯昂这才注意第一张竟然是他。
“你拍我干什么,快删了。”
“我给你拍得多好看啊,为什么要删!”
照片中的人一米九的身高站在窗前,背脊笔直,但姿态是松垮的,一种懒得搭理的颓废。
侧脸的下颌线清晰得有点刻薄,鼻梁又高又直,在傍晚的光里投下一道窄窄的阴影。嘴唇很薄,抿着的时候,透出一股天然的冷淡和不好接近。
不需要做什么表情,存在感强的就不容忽视,每次发他的照片,就有好多女同学问她这是谁,还想要她哥的联系方式,连赞都多不少,大大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所以她才不删!
靳斯昂不知道她的心思,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眯起眼睛,黑眸中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你删不删?”
封心语安静了三秒,然后转身就跑,然而靳斯昂动作更快,长臂一伸就揪住了她的衣服后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想跑?”
封心语像个被扼住命运咽喉的鹌鹑,动弹不得,她换上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大喊道:“不删…我就不删!是杀是剐你放马过来吧!”
靳斯昂无语地看了她几秒,懒得跟这种小屁孩计较,手一松,表妹就窜了出去,躲到客厅里,还冲他:“略略略”做了个鬼脸。
靳斯昂嫌弃,怼起表妹来也毫不客气:“就你这讨打的样子,还学别人谈恋爱?有小男生会喜欢窜天猴?”
国外并没有早恋这一说法,初高中生恋爱的情形并不奇怪。
封心语也交了男朋友,刚才被姨妈在饭桌上抖落了出来,听说叫什么约翰,是个英美混血的初中生。
封心语一听这事就涨红了脸,恼怒道:“你还说我!你都找不到女朋友呢!”
以往靳斯昂面对这种攻击可以自信反击:“我缺喜欢我的人?我只是自己不想找。”
但现在他想到什么,竟然沉默下去,罕见地没有再反驳。
封心语不知道内情,只表哥被她怼得说不出话了,顿时很得意,也不跟他拌嘴了,开开心心地跑回沙发上坐着刷朋友圈。
也就没有看见靳斯昂怔松到有些落寞的表情。
又站了好一会儿,客厅里有亲戚喊他:“小昂,进来看电视啊。”
靳斯昂没有回应,他鬼使神差地,又点开刚才看到的那条朋友圈,唇紧紧抿着,盯着看了很久,然后点开图片,长按保存。
照片中,江颂言穿着酒红色的圆领毛衣,衬得皮肤雪白,微卷的长发别在耳后,脸颊一侧垂落些许发丝,慵懒又随意。
她的面色红润有光泽,唇边似有笑意,好像半点没有被分手的事影响心情,嘴唇嫣红,眼睛亮亮的,抱着他的狗,和家人聚在一起看着春晚。
靳斯昂莫名其妙生气起来。
她为什么能那么自如?为什么能那么淡定?
还有那是他的狗,她怎么能抱着他的狗而丢弃狗主人!
带着愤怒点开微信的置顶聊天框,聊天界面那个鲜红的感叹号十分刺眼。
犹如一盆凉水泼下,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早就被江颂言拉黑了。
算了。
靳斯昂退了出来,咬着腮帮子独自生了会儿闷气,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又点开短信界面,在收件人号码那一栏打下一串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打下几行字,又删除,再打出几个字,最后删删改改留下一句:“新年快乐。”
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击发送。
他到国外后就用另一张电话卡,原来的号码被江颂言拉黑了。也就是说用这个号码发送的信息,江颂言是收得到的。
她会猜到是自己发的新年祝福吗?如果猜到了会觉得开心吗?还是会厌烦?
靳斯昂想了一会儿,突然很想抽烟,手也下意识摸向外套里面的暗袋,结果摸了个空。
他又忘了,和江颂言在一起之后自己就戒了,身上自然不会随身带烟。
原本想克制一下的,只是心里的焦躁和不适感始终不能缓解,靳斯昂最后还是决定出去买一盒烟。
靳斯昂转身朝客厅里的一大家子人打了声招呼,就一个人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