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傻了两分钟,符尤才缓过神,开口:“不是……大哥,你等等,我CPU烧了……你跟江颂言?!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一点不知道,你俩……你俩不是……”
他手比画着,语无伦次,“你俩不是死对头吗?”
“只是以前。”靳斯昂纠正他,言简意赅:“我们谈了恋爱,只是……现在分手了。”
“分了?!”符尤声音更尖了,引得旁边几桌人都看过来。
信息量太大,他一时都不知道该问什么。
他赶紧压低声音,凑得更近,“为什么啊?不是,你俩怎么搞到一起的?谁追的谁?多久了?到哪一步了?”
问题像连珠炮。靳斯昂被问得烦躁,不耐烦地皱眉:“别问了,反正是谈过,而且现在想复合。”
想了想,他放下酒杯看着符尤,表情少有的迷茫:“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才想来问问你。”
徐漾看着他这样子,慢慢消化着这个惊天大瓜,表情从震惊变成不可思议,最后变成一种混合着佩服和担忧的复杂神色。
他想了想,换了个方式,“那你总得说你们为啥分手我才能想办法帮你啊,你们到底为啥分?她甩的你?”
靳斯昂扯了下嘴角,没承认,也没否认。
那就是默认。
符尤看着他,突然想起之前这两人的关系,又想起那天在罗夏薇的送别聚会上众人谈到靳斯昂时江颂言的神情,还有那天他打电话给靳斯昂时对方的反应,脑子突然在这一刻发挥作用,他眼睛睁得更大,犹疑地看着靳斯昂,说话都有些结巴:“
“你……你该不会是趁着人家失忆想玩别人最后把自己玩进去了吧?”
“你别说那么难听,我没想玩她。”靳斯昂表情有些苦恼。他抓了下头发,黑色的碎发从指缝中溢出,散乱的发丝昭示着慌乱迷茫的心。
“一开始我是动机不纯,我以为她很快会恢复记忆,可是……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符尤倒吸一口凉气,他不傻,瞬间就明白了大概是怎么回事:“你这.......”
“你觉得,我把她追回来的希望有多大?”
符尤咽了下口水,道:“这个……”
他将心比心想了一下,要是有人趁他失忆敢这样玩弄他,别说复合了,他不报复就不错了。
“……兄弟,够呛。”
靳斯昂眼睛耷拉下来,闷不吭声又喝了一大口酒。符尤从没见过靳斯昂这么失态的时候,他什么时候不是漫不经心、游刃有余的?
符尤看不过去,安慰道:“说不定情况也没那么糟,你再跟我说说你俩的事,我帮你分析分析?”
靳斯昂已经有些醉了,眼尾泛起了红,他盯着酒瓶沉默一会儿,说:“今天我去找她,她说她热,所以把她的围巾给了我。”
符尤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蒙了:“啊?”
“我在她门前站了很久,很冷,她一定是注意到了,所以才把围巾给我,她还心疼我,对不对?”
符尤表情复杂:“你知道吗?你现在就像是得了网上说的男人病,人家对你好可能不是因为喜欢你,而是因为人善良心地好。”
“是吗?只是因为她好,不是因为心疼我……”
靳斯昂声音低不可闻:“可是,我真的不想放手,我喜欢她,我不能离开他,你明白吗?”
他转过头看向符尤,狭长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整个眼眶都是红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靳斯昂面前的酒瓶,“卧槽”了一声,说:“你这是喝了多少啊!”怪不得醉成这样。
“不是,哥们儿,你不是哭了吧?”符尤不敢相信地叫出声,震惊到不会说话了。
“我没哭,我为什么要哭,言言又不会心疼我。”靳斯昂闭着眼,笑了一声,很短,很苦。
即使醉了也没有大喊大叫地哭喊,如果忽略他泛红的眼眶和有些颠三倒四的话语,看上去甚至还是冷静的。
靳斯昂这副爱惨了江颂言的模样超乎符尤的预料,他隐约靳斯昂怕是真栽在江颂言身上了。
他顿时有些后悔刚才说了那些话,连忙补救道:“我刚才那都是胡说,女孩儿的心最软,你多哄一哄,说不定就人就原谅你了,烈女怕缠郎,咱们总要试一试对吧?”
因为酒精的作用,靳斯昂慢半拍地转过头,眼里升起希冀的亮光:“怎么试?”
符尤想了想,说:“江颂言最喜欢你什么?我们要对症下药。”
靳斯昂皱着眉慢吞吞思索了一阵,肯定地说:“她喜欢我。”
符尤抽了抽嘴角,靳斯昂看他表情知道他不信,强调:“她真的喜欢我,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说我长得帅,说我身材好,说我优秀,哪里都好,我亲她的时候她还总是摸我的脸和腹肌……”
符尤打断他:“可以了!剩下的不要再说了。”
顿了顿,深沉地看了他一眼:“再说下去,等你酒醒了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