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尤:没救了。
他朝两人挥了挥手,脚底抹油似地溜了,深藏功与名。
符尤走了之后,江颂言狐疑地看向靳斯昂:“你真醉了?”
靳斯昂黑润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声音被酒浸得低哑:“没醉,宝宝。”
江颂言听得耳朵烧了起来:“你别乱叫!”
“我没乱喊,你不记得了吗?你叫我宝宝,老公,还叫我哥哥……”
江颂言是这么叫过他,但有一次是她喝醉了意识不清醒,还有一次是靳斯昂病了她开玩笑的,现在就这么被他堂而皇之地说出来,江颂言整个脸都在烧,她现在相信符尤的话了。
靳斯昂真是醉得不轻!
抬头看了眼周围,江颂言涨红着脸一把捂住他的嘴,好在酒馆音乐声大,不凑近听旁人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别说话!”
江颂眼瞪大眼睛看他,羊脂玉一般的面颊上憋出了羞耻的淡粉,又大又温婉的杏眼里都是他的倒影。
靳斯昂呆呆地看着他,然后在她掌心下撅了噘嘴,情不自禁地吻了她的掌心很多下。
江颂眼被那温热的柔软烫得一麻,倏地一下收回手背在身后,白玉一样的脖颈也渐渐红了,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慌乱的阴影。
靳斯昂很淡很淡地笑了下,眼唇弯起,像是以前他无数次亲昵的捉弄。
江颂言想生气,但是又不忍心跟醉鬼计较。
也许这就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靳斯昂在她喝醉后照顾过她一次,所以她就得还一次回去。
上次酒后的记忆像电影片段一样零零碎碎闪动在她的脑海,回想起靳斯昂虽然不耐烦但细心的动作,江颂言恍惚了一下。
对厌恶的死对头,也可以那么迁就吗?
靳斯昂看她不说话,走过来牵住她的手,他骨节分明的手一整个包裹住她的,像以前很多次那样 ,拿大拇指的关节蹭了蹭江颂言柔嫩的皮肤。
江颂言顿住,念着靳斯昂醉了,没挣开。
“你还能走吗?”
靳斯昂认真地看着她,眉眼深邃:“你陪着我,我就能走。”
江颂言这时候又觉得他没醉了。她不是很高兴地撇了撇嘴,认命地牵着靳斯昂往外走,像牵着一只高傲的大型犬。
好在靳斯昂走得还算稳当,也不需要人扶。江颂言是开车来的,江颂言并不费力地把靳斯昂扶上副驾驶,开车送他回了在凌霄大厦的公寓。
一打开门,包子就立即扑了上来 :“汪!”
看见江颂言,包子尾巴摇得快起飞了,兴奋地吐着舌头在她脚边转来转去,咬一咬她的裤脚后,又去扒拉靳斯昂,在两人的腿中间来回乱窜。
江颂言牵着靳斯昂坐在沙发上,才腾出手来蹲下身子顺了顺包子的毛,再让包子舔了舔手,双手裹住它圆圆的脑袋亲了亲,说:“乖宝宝,是不是想我了呀?”
包子感觉到主人的亲近,忍不住伸出舌头想舔她的脸,江颂言笑着往后躲,突然后脑勺撞到一片坚硬,紧接着腰上也环上一双手,整个人就被靳斯昂抱住。
轻浅的气息拂过在她的耳侧,线条利落的小臂紧紧环住她柔软纤细的腰,两个身躯之间没有一丝空隙,熟悉地、温热的悸动再次被唤醒,江颂言恍惚一瞬,没来得及推开。
公寓暖黄的灯光下,高瘦的年轻男人严丝合缝地用身体笼罩住心仪的女孩,将额头抵在她的肩上,蹭了蹭,轻声说:“我好想你,言言。”
江颂言一时怔住,想说话的时候,隐约嗅到了一丝淡淡的酒香。
她小幅度动了动身子想先挣开靳斯昂的怀抱,但失败了,靳斯昂甚至将她抱得更紧。
“你别这样,我们已经分手了。”江颂言垂下眼睫,包子还在往她身上扑,似乎以为他们在玩什么游戏没带它。
“别分……别分手,行吗?言言。”江颂言似乎感觉到了靳斯昂的轻颤,她几乎以为那是她的错觉。
“我不要分手,我不分手。”
靳斯昂一字一句,执拗又坚决,像胡搅蛮缠的孩子。
江颂言皱了皱眉,说:“你喝醉了。”
“我没醉,言言,你不要和我分手好不好?”
靳斯昂声音蓦地低下去,哑着嗓子,像在祈求。
“分都分了,还说什么。”江颂言嘴角向下撇,突然有点想哭,“你不是想分手吗?我一说分手你就答应了,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我没有!我不想分手的,我是因为……因为愧疚,因为胆小,我怕你恨我,我怕你厌恶我的纠缠,我……不想你讨厌我。”
靳斯昂控制不住双臂收紧,好像要将她嵌入身体里,像是溺水之人抓紧了最后一根浮木。
“我本来想放你自由,可是我做不到,和你分手后我每天都会想起你,想看你对我笑,对我扮鬼脸,想亲你抱你,没有你的时间,我感觉自己要死掉,”
江颂言停下了挣扎的动作,眼神顿住,心脏砰跟着怦跳了起来,耳边靳斯昂还在说着:
她忍不住转身,对上靳斯昂泛红的眼眶,瞪大眼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