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意味深长道:“哦——那你是男友粉,要不然就是爸爸粉!不过什么粉丝都是我们雾花果,快摇你的荧光棒给55打call吧!”
易啸年:“……”
不是。我根本不粉。
话是这么说,看着小姑娘期待的眼神,易啸年沉下脸,转身拿起荧光棒敷衍的挥了两下。
宋嘉雨也被催着挥了几下,边挥边说了什么,身边太吵,易啸年没听见。
他认真地听何作雾唱歌。
一曲终了,最后一句歌词唱完,何作雾的目光蓦地向中间的露台看去,与易啸年对上视线。
易啸年微微怔愣。
灯光下,青年眼下的亮片散发着晶莹的光芒,将亮片原本的粉色遮盖得一干二净,就像他在瞬间从美好的情歌中抽离,粉红泡泡全部化作空白。
而在他从歌词的甜蜜中抽离的最后一秒,将最后一抹浓郁的情.欲,都落到了易啸年的眼里。
·
演唱会顺利进行三个小时,夜风带这些冷意,粉丝们都不太舍得离席,还在讨论着何作雾今天的表演。
易啸年侧了侧脸,听到清一色的好评。
“走吧。”
“你先走吧,你不是要跟那谁处理事儿么?我去看着你俩弄也不合适。”宋嘉雨坐在原位,盯着舞台上收拾彩带的工作人员,道。
易啸年知道他的好心,没说什么,转身看到了不远处直勾勾望着他的邢刻。
那眼神说是望眼欲穿也不为过。
他转身向邢刻走去,宋嘉雨紧接着道:“喂,要出人命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然后告诉我银行卡密码。”
易啸年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和邢刻去到幕后的员工通道,易啸年的车停在那附近,离得近一些。
来到幕后,演唱会一结束,工作人员们边忙里忙外,看见两人靠近,还说:“粉丝请不要到后台,出去要走场馆的正门。”
易啸年说:“不是粉丝。”
闻言,那人瞪圆眼睛看过来,“私生粉也……”
但他并没有来得及说完话,就被一个人挤开始
彤姐利落地把那员工打发走,笑意盈盈地看着两人:“易先生,邢先生。”
邢刻笑起来,道:“我跟啸年恐怕要借用一下员工通道,他车停在后面。”
“我知道,没事的,你们走吧。”彤姐也回了一个得体的笑,“我给大家打个招呼,免得一会儿有人拦你俩。”
正说着,在后台见过的那位化妆师走过来,对两人道:“今晚很感谢两位来支持小雾,还都送了花,有心了。”
殊不知,随口的答谢竟让三个人脸色僵硬。
邢刻舔了下唇,面不改色道:“啊,是啊,毕竟是回国开的第一场演唱会。”
他偏头对易啸年笑:“我们一起来祝贺一下小雾,是吧啸年。”
易啸年不想回答,却听化妆师又道:“那就去里面吧,小雾在卸妆呢,很快。”
彤姐:“……”
别说了,求你。
虽然化妆师并不知道易啸年和邢刻的关系,但彤姐和何作雾知道的。
给何作雾办接风宴的那群人,都是他和邢刻的共同好友,何作雾早就从他们口里听说易啸年和邢刻的婚姻了,所以才不想跟邢刻多接触。
而现在,就算是不知道两人关系的情况下,化妆师也该看得出来,这两人在吵架吧?
偏偏这傻子无动于衷,哄着何作雾化妆的时候精得跟什么似的,离开化妆品就是个脑干缺失的傻子!
她一把将化妆师往身后拉,那化妆师一米八的大高个儿被她拉得一个踉跄,皱眉刚要抱怨,就瞧见彤姐冷冰冰的眼神,顿时闭上嘴。
彤姐僵硬的扬起笑脸对两人道:“小雾有点偶像包袱,大概不愿意卸妆的时候被人看见,两位还是下次再见吧。”
易啸年扫了一眼邢刻,却发现自己的心情平静得奇怪,不再像之前那样,见到邢刻就难受。
闻言,他说:“嗯,没关系,我们准备走了。”
易啸年话音刚落,化妆间里传来青年温润动听的嗓音,只是唱了三个小时,有些哑了:“彤姐,我的香水碎了。”
这声音由远及近,众人抬眼一看,何作雾手里拎着半个玻璃瓶,里面的香水流失,清淡香味浓郁得膨胀,叫人喘不过气。
他手中裂开的玻璃泛着尖锐的冷光,看的人心惊肉跳,彤姐立刻就走上去,紧张地问:“怎么弄的?”
何作雾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易啸年,见对方也正盯着自己手里的瓶子,便将碎掉的瓶子随意放到一旁的桌上,低头解释:“就不小心碰到了……”
说话间,那股时常盯着他的灼热眼神又来了,何作雾反感至极,但抬眼看过去时,还是尽量压抑了内心翻江倒海的嫌恶。
然而,他这次见到的不是邢刻暗藏心意的眼神,而是错愕的、难以置信的。
他看见邢刻抿了抿唇,眼神有些茫然地问:“……这是你的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