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下了倾盆大雨,关着窗也能听见震耳欲聋的雷声。
易啸年躺在床上,被褥是节目组准备的,大约用了很名贵的洗衣液,闻起来很香很舒服。
这让他无意识想起了何作雾身上的味道。
小阳台的落地窗关的很紧,窗帘却敞开着,易啸年转头看着窗外雨蒙蒙的世界,完全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天遇见邢刻的种种记忆。
还有和何作雾的。
青年干净美好的笑容,总会让易啸年感到无奈,他的存在,就像是易啸年心中蜿蜒曲折的河流,汩汩地流动,不知疲倦。
而邢刻是河流中的倒影,镜花水月令人动容。
如果易啸年只是蹲在河边,静静地看着溪水流动,水面镜像温和,那么一切都是相安无事,岁月静好。
可偏偏易啸年想要抓住水面中的倒影,伸手去捞,于是水面荡起涟漪,青年被波澜撕碎。
何作雾就是挡在他和邢刻之间的那道河,但如果没有这道河,邢刻和易啸年,也依然永远不在一个世界里。
易啸年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雨夜,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事情发展成这样,完全是意料之外。
他只是想下乡散散心,结果脑抽答应了以前朋友的坑害邀请;他只是想离何作雾、邢刻远一点,结果这两人跟带瞬移似的到了他面前。
易啸年想了半天,起身拿起香水,打开阳台门,直接把香水倒在了阳台外面。
雨那么大,明天起床应该就没什么味儿了。
剩下的玻璃瓶,易啸年转身回房扔进垃圾桶里,就算是解决了。
解决了这碍眼的东西,易啸年闭上眼,心事都消了不少,很快陷入沉睡,一觉睡到大天亮。
翌日,易啸年睡醒起床洗漱,穿好衣服出门时,就看见对门已经打开了一道缝,有个摄像头对着里头拍。
那小哥听见动静,又利落转身给了易啸年一个镜头。
易啸年:“……”
明星的日常真难啊。
他看了眼手机,早上八点半,这么早就开始工作了?
邢刻也在差不多的时间点醒来,他门口很快也来了摄像头,唯独没怎么排易啸年。
这乔导还算有点底线,答应了少给他镜头,就少给。
“早啊,啸年。”邢刻体面地对易啸年点了点头,就像昨天的事情没发生过,随后往何作雾房间里看了一眼。
一大早就看见他,易啸年的好心情瞬间破灭了,“啧”了一声,便越过他下楼。
邢刻大约是要等何作雾,易啸年便自己先下了楼,下到一楼后,工作人员来收了手机,与此同时,其他人也陆续下来,心痛地交出手机。
直到何作雾和邢刻一前一后地下来,两人的手机也上交后,拍摄才算正式开始。
看着摄像头的小哥们默默离场,易啸年给自己泡了杯节目组带进橱柜里的早茶,听见茶几上的摄像头扭动起来,传来乔导的声音。
“今天下雨了,我们为大家原定的赚取约会费用的渠道就泡汤了,但是没关系,我们临时组建了新的活动,依然可以让大家赚到约会费。”
这个节目播出好几季,一直以来都是靠嘉宾自己参与活动赚钱约会,每一季的恋综主题也都各不相同,这一季是乡村主题,所以需要大家在乡下赚钱。
阿缇打了个哈欠,她起得很早,已经画了个全妆,精致又美丽,看着摄像头道:“导演别卖关子了,是什么新活动啊?”
有她开了这个口子,大部分的人都乖巧地把视线对准摄像头,希望自己能多一些镜头。
易啸年站在橱柜面前捧着杯子喝了口热气腾腾的茶,觉得围着坐的那一团家伙们傻的可爱。
更傻的何作雾倒是不缺镜头,挪到了他身边来讨茶喝:“年哥,也给我泡一杯吧,我也想喝。”
易啸年:“你手废了?”
“脑子有点废,泡不好。”何作雾昨天已经被他怼了一天了,已经能够从善如流地接茬了,撒娇般笑道,“求求你了年哥,我会学的,以后泡给你喝。”
易啸年并不想和他有什么以后,但还是给他泡了杯茶,这一切都被邢刻默默看在眼里。
看着那杯热气腾腾的茶递出来,忍不住回想,自己的泡茶技术,也是易啸年教出来的。
而那时候,他只是随口说自己不会,易啸年就带着他那张性.冷淡似的脸站到他面前,主动教了他。
那之后,易啸年喝的很多茶,都是邢刻给客户泡茶时,随手给他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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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像头并不在意那边对自己毫无关注的三个人,只宣布了他们节目组临时想出来恋爱活动:“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在网上刷到过采蘑菇的视频呢?”
“屹岭镇正好靠山,有很多居民都会上山采采蘑菇,今天我们为大家准备了四位采蘑菇的能手,以及主要工具,大家可以上山采蘑菇玩。”
“最后再去集市上卖,卖的钱就是你们最后一天约会的经费,然后按照收益排序,可以获得节目组的奖励,收益最高的第一名可获得一百元,第二名八十元,第三名五十元,第四名二十元。”
方铮很捧场地说:“哇,采蘑菇么?我在网上看了好多视频,一直很苦恼没机会呢。”
阿缇道:“我可不太分得清毒蘑菇和能吃的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