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陈欣的声音和对讲机里的声音重叠,易啸年一下子听出来,是邢刻在说话。
挂在何作雾脖子上的对讲机不知按到看什么开关,把他们的声音全收了进去,于是所有人都知道何作雾这个刚刚夸下海口要得第一名的家伙摔了一跤。
“耶,我和文怡才是第一名哟,我们还差几百米就到啦!”阿缇在对面笑道,“小雾,下次别半路就立flag了,电视里这么说的人是会倒霉的。”
邢刻还在问:“啸年,小雾,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小雾?小雾?”
易啸年心情一瞬间跌落谷底,关心的话语也说不出口,毕竟已经有人在关心何作雾了。
他起身,把何作雾拉起来,和一脸担忧的陈欣重新把蘑菇捡起来,放进背篓里。
何作雾拍了拍身上的水,对对讲机道:“我们没事,就是衣服湿了,我可能得先回去换下衣服,大家不用太担心。”
他说完,看见默默走在前面不吭声的易啸年,皱眉关了对讲机,凑过去问:“年哥,你摔到哪里了么?”
“没有。”易啸年回答道,“你好好走路,别管我了,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干什么。”
何作雾就不说话了。
两人一路沉默回到屋里,因为摔倒的事情,他们是最后一组回来的。
等不及吃饭,何作雾先上楼洗澡换衣服,大家则饿了一上午,先坐到饭桌前了。
“等小雾一起吃吧。”邢刻提议,大家都点头同意,十分钟后,何作雾下来了,大家又开开心心围着坐成一团。
饭菜冒着袅袅热气,扑在脸上热气腾腾,何作雾坐在易啸年旁边,也没和易啸年说话。
易啸年转头扫了眼他红扑扑的脸,看着他毫无察觉地和大家有说有笑,心里五味杂陈。
饭后,邢刻因为工作原因先行离开了,大约要下午才回来,于是剩下的七人一起收拾餐桌。
大家忙碌的时候,易啸年自己却回了楼上。
何作雾看着他离开又折返,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一会儿不解一会儿心安,可抬眸看过去,易啸年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眸也会紧跟着看过来。
这么一对视,何作雾竟然莫名觉得有些心虚,低下头帮忙做家务。
但是没想到,短短几分钟,何作雾只是和大家一起收了个盘子的功夫,一杯泡好的感冒药就递到他的手边。
“年哥,这是什么?药么,我没事的,没觉得不舒服。”何作雾下意识接过来,眨了眨眼睛,有些惊讶地说。
滚烫的温度隔着杯子也能感受到,何作雾低头看着褐色的苦药,听见易啸年平稳的声音:“预防感冒,喝不喝随你。”
他的举动就像是做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随意又温馨,并且默默接手了何作雾收盘子的活儿。
易啸年也不知再想些什么,刚刚还对何作雾说爱喝不喝,端起菜盘子的时候,竟然又后退几步,回到何作雾身边,叮嘱道:“快喝。”
于是何作雾僵硬的手臂乖巧地抬起来,直把瓷杯往嘴里怼,整张脸不正常的滚烫。
方铮从他旁边儿过,扫了眼他绯红的脸颊,说:“脸都红成猴屁股了,绝对出问题了。”
其他几人纷纷看过来,嘴里全是对何作雾的关心,就连一向话少的文怡都唠叨了起来:“预防感冒很重要的,你可别不当一回事。我有体温计,如果不舒服,可以找我要。”
何作雾都听着,时不时的点头,目光却越过众人,不断往厨房里看。
脸颊滚烫得要命,整个人都像是要被烧熟了,何作雾却不由回想起来,他们在山上摔下水坑时,他扶了下易啸年的腰,从那之后就不对劲了。
掌心灼热的温度,大约就是从那时候起传递到了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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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简单的关心了何作雾,让他休息,随后继续回厨房忙活,但何作雾从小就不是个听话的小孩儿,他把杯子里的药一饮而尽,觉得身体没那么热了,马上就窜进了厨房,和易啸年一起洗碗。
七个人一起干家务的画面全被摄像头记录下来,乔导看着摄像机里的画面,满心焦急。
易啸年说不要有太多镜头,可他和何作雾绑定得那么深,甚至何作雾的反应有一半以上都基于易啸年的态度,想要删掉那些镜头谈何容易。
旁边的助理正好坐了过来,苦哈哈道:“乔导,这易先生的镜头到底该怎么办啊?宋导说什么都不删,要完完本本的保留。”
“可是这样的话,乔总和易先生要求的少量镜头,完全是不可能的。”
助理愁眉苦脸,“这该怎么办啊?”
“让我再想想。”乔导比他还头大,一挠脑袋,头发更是大把大把的掉,“晚上我再找他谈谈吧,现在就先这样,让他们收拾好就上集市卖蘑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