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啸年觉得,内娱的粉丝可能有些过于活跃了,尤其是思维。
一开始,弹幕还在扒何作雾粘着他,雾花果们激情反抗,但其他人的粉丝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多方同时加入战斗,吵得不可开交。
他们一起上街买菜,弹幕吵:
[看看你们家雾,贴到人家身上去了好么!素人嘉宾压根不鸟他]
[胡说什么呢,素人嘉宾没有任何反应好么!]
何作雾说想吃他做的三样菜,弹幕继续吵:
[这个何作雾还撒娇让别人给他做那么多菜,结果他只能给别人做挂面?
[这么好笑的话,他也有脸说出口么?]
[我们小5不会做饭,但是他跟素人嘉宾说他会学的]
[动动嘴皮子谁不会]
易啸年和邢刻在节目里重逢后两次争吵,弹幕更是要翻天了:
[这个素人嘉宾好没有素质,邢刻也没惹他啊?]
[别叫素人嘉宾了好么,人家有名字,叫易啸年!何作雾也得叫人家哥]
[这个易啸年拽了吧唧的,怎么这么可爱]
[易啸年和邢刻虽然有矛盾,但这两次看下来,有毛病的一直是易啸年吧]
[那么请问,易啸年哪句话说错了?邢刻不是我们思娅的cp么?]
[对啊,邢刻不照顾柳思娅,关心别组的情况,好不好笑]
不过,看到一开始对自己不友好的弹幕逐渐开始倒戈,转而斥责起了邢刻,易啸年的心情竟然有些诡异地畅快。
从高二到现在,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七年的时间,他见识了各种各样的邢刻。
好的坏的、美好的不堪的,他全都看了个干净,这才惊觉,要放下一个人,好像也没有多难。
他和邢刻已经离婚半个多月了,这半个月,他见识的邢刻似乎比从前更加不择手段。
无论是参加节目,还是参加易父的葬礼,邢刻的存在像是一根针,悄无声息地插进易啸年心里,于是总让易啸年感觉到一阵阵的刺痛。
如今,邢刻浑身充斥着让易啸年反胃的气息,他察觉到了这根针,想要把针取出来,但过程实在太尖锐痛苦。
直到看到这期节目,易啸年有种这根针被彻底剔除的感觉。
伤口开始愈合,血水停止外泄,他的人生已经回到了正轨,哪怕这一路依然有着邢刻刺痛他的痕迹,他也不再畏惧。
节目并不长,最后一幕定格在他们在街边卖蘑菇,定格在何作雾看向易啸年时,盛满笑意的眼睛。
节目里没有关于何作雾家庭的内容,下期预告也没有,但预告到了何作雾生病的事。
看着弹幕纷纷惊讶那位瓜哥说的都是真的,又感慨自家小雾生病了还坚持录节目,敬业又强大,易啸年很是无奈地退出APP。
何作雾强不强大敬不敬业他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该睡了。
退出APP前的最后一秒,一条金灿灿的弹幕刷了出来:[看完我总觉得,何作雾像绿茶……是我的错觉么?]
只可惜他并没有看见,否则一定会醍醐灌顶。
·
易啸年直接睡了一上午,再爬起来,已经下午两点,易啸年打开手机,满屏消息。
申请好友那一栏里增加了好几条消息,点开一看,是小李和几个曾经在公司接触过的同事。
前半个月易啸年情况不太好,发脾气似地删好友,这几位除了小李和他关系还不错,其他几人都和易啸年没什么太大的交集。
易啸年在公司比他们要高出好几个等级,他们一年能见上两三面都算是常见面了。
至于小李,小李之前就发过好友申请,但易啸年全都忽略了,他把对邢刻的怨气施加到了公司的每一个人。
因为想要完全摆脱邢刻,只要跟邢刻沾上点儿关系,易啸年都想远离。
如今看来,从前真是傻逼透了。
易啸年同意了几人的好友申请,回到消息页面,又看见无数小红点。
其中包括宋嘉雨的、乔导的,还有何作雾的。
易啸年挨个儿看。
宋嘉雨凌晨就得到易啸年报平安的信儿了,大中午就发消息约他晚上喝酒吃烧烤,他回了个好。
乔导的消息有三条,前两条在昨天,告诉易啸年今天轮到他拍摄节目宣传照,让他早些来,易啸年昨晚没什么心情看手机,便没有看见消息。
至于后面一条,大约是乔导没有收到回信,今早也没等到他,便发消息告诉他,将他的拍摄排到下午了,其他嘉宾都排的差不多了,只剩他了,这次再拖不得了。
易啸年忙回了个好字,立刻起身洗漱,顺便往下翻,点开了何作雾的对话框。
何作雾的消息只有一句话,很简短:[年哥,你来了么?]
他大约也去拍了宣传照,消息还是上午八点发来的,那会儿易啸年刚睡下不到一个小时。
也不知道这会儿赶不赶得上,易啸年有些气恼自己因为心情不好错过消息,加快了洗漱的速度。
刚收拾出一身便装,乔导收到他的信息,急忙回了个电话。
易啸年直接问:“我现在过去还来得及么?”
“来得及来得及。”乔导说,“刚到小雾拍呢,你离得近的话,刚好可以接着小雾下一个拍。”
摄影棚有些吵闹,他不得已将声音放大到平时的好几倍,坐在不远处补妆的何作雾听见他的动静,下意识转头看过去。
他问陌生的化妆师:“姐姐,乔导在给谁打电话啊?我记得周哥他们已经拍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