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方铮一胳膊肘杵在他手臂,周艺博皱眉回头,便瞧见方铮对他使眼色,又默默看向表情僵硬的何作雾,顿时不再说话。
何作雾嘴角的弧度收敛了几分,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呵呵,周哥担心的是,已经去过医院了,都放心吧。我那天发烧是因为太忙了,导致身体出现了点小问题。”
说到这里,他似有若无地看了眼易啸年,清了清嗓子,又认真地补充道:“但绝对不是体虚。”
可惜,易啸年正和乔其说话,完全忽略了他们的状况,何作雾眯了眯眼睛,又听见周艺博道:“是啊,男人哪里能说虚。”
他收回视线看过去,平时温柔和气的人如今眼神冷冷清清,看得人发怵。
方铮见状干笑两声,低声对周艺博说:“你闭嘴吧。”
这边儿六位大明星谈笑风生,坐在边缘的易啸年便没有那么高的存在感了。
乔其大约是不喜欢和不熟的人说话,所以没参与话题,只和易啸年低声说小话:“你刚刚听见我跟你说的话没?我跟你透题呢,你看何作雾做什么?”
闻言,易啸年回头扫他一眼,问,“我什么时候看他了?”
看他这幅气定神闲的模样,乔其有一瞬间以为那真是自己的错觉,误会了他,“算了,说回主题。”
“我们这一期的主题是菜园子,要种地下河什么的,我可什么都不会,仰仗你了啊。”
“我们一组?”
“当然,我当然和你一组,暗箱操作下就好了,这样不就符合你不要太多镜头,开开心心玩耍散心的要求。”
他这口吻竟然还含着期待得到褒奖的意思,易啸年转头看他,无可奈何地说:“你这是滥用职权。”
乔其不以为意道:“这不都按着你的要求来么。”
“还是说,”他眯起眼睛,双手抱胸顶着易啸年的眼睛看,像是要从中找出哪怕半分破绽,压着嗓音意味深长道,“你舍不得和某人——嗷!”
他话还没说完,被易啸年狠狠掐了下大腿,一嗓子嚎出来,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乔其舔了下唇,解释说:“刚刚大腿抽筋了。”
边说边往旁边挪远了些,只留给易啸年一个“算你狠”的眼神。
·
上午十点,众人围坐在一起聊了半个小时的天,节目组那边总算开始了今天的工作,派人送来一个纸盒子。
易啸年抬头往里看,里面一张张各种各样的精致小卡片,有些眼熟,像是上一期第一晚让他们填写对“恋人”厨艺的评价的小卡片。
工作人员拿起来给众人展示了一下,易啸年才确定,真的就是那晚收走的卡片。
如今,卡片按照个人内容又重新发放下来,易啸年捏着手里写着“能吃”粉色卡片看了看,佯装随意地瞟了眼身旁文怡的,发现人家写了好几排字。
易啸年沉默地把卡片翻转过来,心想果然只有他是最直接,字数也最少的。
虽然他写的是真心话,但在这群最会装模作样的家伙面前,太真实反而是种罪过。
乔其上一期没参加节目,节目组也没有把邢刻的卡片给他,他就只能干坐着。
似乎是过于无聊,他问易啸年:“你写了什么?看了第一期节目之后我就老好奇了。”
他说着就向易啸年伸手,可刚伸到一半,另一只手凭空拦截。
何作雾不知什么时候和文怡换了个位置,坐到了易啸年旁边来,他用力握住乔其的手腕,顶着一张漂漂亮亮的微笑脸,说:“乔哥,年哥的吃后感是写给我的,别人不可以看哦。”
“是吧,年哥?”他的目光缓慢地从乔其身上挪开,落在易啸年脸上,笑意多了几分真诚。
他如此直接的举动,让坐在中间的易啸年感到荒唐和无力。
不就是张小卡片么,怎么争着抢着要看?
而且那天交上去的时候,何作雾应该看到了卡片上的内容,现在又是搞哪一出?
“我写的能吃。”他颇有些自暴自弃地开口,将卡片上的内容直接念给两位听,“听见答案满意了?”
他说完,挡在身前的两只手同时收了回去,乔其翻了个白眼,说:“真是难为我们年哥吃着白挂面还要为对方挽尊了。”
何作雾笑了下。
周围不知什么时候没了声响,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往这边放,他却像是没有发现突然安静的气氛:“为恋人挽尊不是常有的事么,放心吧乔哥,我一点都不介意的。”
易啸年坐在两人之间,目光游离到人群之外。
看着角落对着他们拍的摄像头,他心里五味杂陈,第无数次后悔不该来参加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