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作雾咧开嘴笑得格外无辜:“怎么会呢?我只是对年哥的事情都很好奇罢了。”
他说着,主动走到前面引路,将易啸年带入音乐室。
音乐室格外宽敞,大约是因为音乐器材太大,摆得很多,显得反而有些拥挤。
室内的空调还在认真刻苦地工作,一进门,易啸年就感受到清凉的冷风迎面吹来,直直吹散了外头热烈的阳光气息。
“进来坐呀,年哥。”何作雾关上门,又主动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腕。
那力道格外脆弱,易啸年哪怕不用力,恐怕都会在无意间挣脱,他没有制止何作雾的动作,于是下一秒,滚烫的掌心紧紧贴了上来。
抬眸看,何作雾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他没有立刻带动易啸年往沙发走,而是心猿意马地向前一小步,和易啸年对视着,哑声说:“年哥,我们已经可以牵手了么?”
听见他这么问,易啸年心跳如雷,他面不改色地道:“这不算牵手。”
“没关系。”
捏着手腕的那只手紧了又紧,克制得甚至有些温柔,他听见何作雾又说,“我可以把它当做是牵手。”
他说着,易啸年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这个瞬间,易啸年第二次以为何作雾会亲过来。
但事实上,何作雾什么都没做,青年默默往后退一步,踩进窗户外投射进来的阳光里,然后握着他的手腕,来到了沙发。
“你随便坐,想喝什么?”
何作雾说着,突然想起易啸年刚刚在咖啡厅里,道:“啊,年哥你想喝咖啡么?要喝什么,我点好让他们拿上来。”
“不用。”易啸年还沉浸在之前的氛围里,正对自己错误的猜测感到害臊,闻言道,“咖啡喝了睡不着,我很少喝。”
何作雾便到一旁的冰箱里拿出其他饮料,无论是汽水还是牛奶,又或者矿泉水,他都很耐心地一一拿出来询问:“牛奶?”
易啸年原本想直接告知对方,但看着他一个个的问,又觉得有意思:“不。”
“那,可乐?”
“不。”
“雪碧呢?”
“不要汽水。”
“那就只剩下这个了。”何作雾的手往里伸,拿出一瓶冰镇矿泉水,“矿泉水。”
易啸年勾唇,何作雾就又问:“年哥,我今天买了草莓哦,你要吃草莓么?”
他说着,就把一盘红彤彤的草莓端出来,放到了茶几上,易啸年看见盘子里还有些许水渍,眯起眼睛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去接你之前就买了。”
何作雾回答得很快,“本来还想买芒果的,但是去的那一家没得卖了,其他几家听说不怎么样。”
“听说?”
何作雾点头,又道:“嗯,是小周哥帮我买回来的,因为彤姐明令禁止我出门。今天我只央求了一个接你的机会,小周哥就提出帮我买。”
易啸年于是问:“他人呢?”
“哎呀,这是我和你好不容易单独待在一起的时间,年哥你干嘛老问别人?”青年语气有些不好了,眉心也皱起来,却还是回答道,“小周哥还有别的事要忙,就不过来了。”
易啸年吃了颗草莓,味道格外清甜。
这个季节的草莓,大多都是催化出来的,但易啸年不挑。
转头看着何作雾巴巴的眼神,他塞了一颗草莓到何作雾嘴里,随口道:“你是狗么。”
“为什么这么说我?”何作雾鼓着腮帮子问。
“狗喜欢飞盘,你喜欢飞醋。”易啸年毫不留情地对他的行为进行点评。
何作雾不和他计较,从茶几底下把写了大半的歌拿出来,接受了易啸年的评价:“好吧,汪汪汪。”
易啸年坐在他旁边,看他写了大半的歌词,读了读,还挺通顺。
何作雾也没藏着掖着,甚至清了清嗓子,主动唱了一小段给他听,问:“怎么样怎么样?”
“挺好听的。”易啸年在这方面实在没什么天赋,只觉得何作雾声音很好听,所以唱出来的每一句歌词都带着迷人的气息。
“所以,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他问。
半晌,又补了一句:“怎么写了成长题材?”
谈起喜爱的事物,何作雾的眼睛总是亮亮的,充斥着二十来岁青年满心的真挚:“因为这是属于每一个人的成长故事。”
“每一个人都是故事里的主角,同时,每一个人也都是别人故事里的主角。”
他说着,脸颊泛上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却又真诚温和地说:“年哥,你也是我心里的主角。我希望,我也能成为你心里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