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易啊。”邢母跟在身后,声音有些微弱,又问:“你这怎么,就要搬家卖房了?我知道你参演了那个什么综艺,我也看过一点,那房子有点眼熟啊,是你姥姥家吧?你要搬回去么?”
她的问题有些多,但易啸年在面对长辈的时候,向来都是有耐心的,闻言道:“之后大概还会在这个城市,也可能待在老家,看情况。”
“你这现在也没有工作吧?”邢母道,“人啊,还是忙起来会好一些,我现在就是闲得很,这不,想着来看看你……”
听她以长辈的关切口吻说这些话,易啸年心里五味杂陈,“阿姨,我和邢刻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您没必要往这边跑,也不用说和。”
“我知道,你觉得我还有利用价值,如果我还能不计前嫌回去给邢刻打工的话,就最好了。”
邢母闻言愣愣地看着他,或许是被说中了心事,或许是被气的,她有些脸热,说:“怎么会呢!小易,我从来不是这么想你的呀。你和邢刻,你们两个毕竟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互相扶持什么的……”
但易啸年已经不再开口,他站在绿色小人下面,幽绿的光落在他半张脸上。
易啸年板着脸的时候,是有些骇人的,如今这里氛围冰冷,光线幽暗,邢母看着他,或许都以为自己在看一个怨气深重的幽灵。
“阿姨,不要再来找我了。”易啸年给她下了通牒。
邢母怔愣片刻,还是没走,抿了抿唇道:“小易,你可能是有些怨我,我明白的……但我这些年对你也是真心的。我真心希望你和我们家小刻好。”
“他跟我说,前几天见着你了,说你……说你和小雾关系挺好的,我看他那么难受……”
“小易,他说他有些想你了。”
最终,邢母还是纠结着说出这些话,“说完这些,妈、阿姨就走了。”
这么一段时间不见,她一时半会儿还是有些难以改口,看着易啸年冷冰冰的眼神,她便转身要走。
“阿姨。”
身后,青年上前一步,从幽冷的绿光下出来了,他站在黑暗里,沉重地叹了口气,片刻道:“我会再和邢刻谈谈的,无论结果如何,您都不需要操心。”
邢母自嘲地笑笑,转过头道:“也是,这是你们年轻人的想法。”
说完,她快步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易啸年这才松了口气,起身走出安全通道,开门进屋。
“哎呀,这户型这么好,三室一厅的,还都装修好了,装修风格也是你喜欢的那样儿,这不就巧了么!真是便宜死你了。”
“这有什么好便不便宜的,房价也不低的好么,卖我……”
两人正说得尽兴,听见动静齐刷刷地转头看过来,只见易啸年冷着一张冰山脸从门后出现。
或许是想起了刚刚尴尬的场景,两人都默契无比地闭上了嘴,易啸年倒也不太介意,耐心给他们介绍起这个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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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完也才过去两个小时,对方很爽快地就把房子卖了,下午就去办了过户。
晚上回宋嘉雨家里之后,易啸年说把房子卖了,请他去吃饭,两人便去吃了海底捞。
“宋嘉雨。”吃到一半儿,易啸年看着坐在对面满嘴油的宋嘉雨,说,“今天邢阿姨来找我了。”
也许是对“邢”这个字都应激了,宋嘉雨抬眼看他,认真地问:“什么意思啊,她来代替邢刻求你复婚?”
“不是……”易啸年想反驳,但有些底气不足,想了想又说,“也不算是。”
他有点摸不清邢母了。
邢母对他好过,是实打实的,他在邢母身上感受到过母爱,也是真的,正因如此,他们双方想要划清界限,就显得有些伤人了。
尽管各自都有私心,曾经那份真诚却是真实的。
易啸年用筷子戳了戳锅里的大肉虾,心情乱得堪称诡异,但坐在对面的某人并没有因此消失胃口,只会吃得更用力、更得劲儿:“所以呢?”
“我打算和邢刻再见一面,再谈谈。我希望他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易啸年说。
宋嘉雨立刻抹了抹没有掉泪的眼角,“孩子真是长大了,我好欣慰……”
看着他这幅夸张的嘴脸,易啸年感觉他整个人就要扑过来了,嫌恶道:“你是猪么,吃得这么邋遢。”
“猪猪猪,我就是猪怎么了?哎,谐音居然是救世主,我去,老天爷这是暗示我成为你的救世主了……”
宋嘉雨二起来的时候和小学生没什么两样,易啸年对他翻了个白眼,并不想和他再对话。
本打算专心吃海底捞,兜里的手机嗡嗡作响,打断他的进餐。
他掏出来看了眼备注,皱在一起的心仿佛舒展开来,心情都美丽了。
正自言自语的宋嘉雨刚表演了一场独角戏,转头一看自己的好兄弟唇角带笑,眼神温和,顿时警铃大作:“喂喂喂,易啸年,你这什么表情,谁给你打过来的?”
可惜他慢了一步,易啸年已经自顾自地接起了电话。
店里太过吵闹,易啸年得很认真地去听手机里的声音,才能分辨出对方在说什么。
“年哥,我在拍MV啦!啊,好想请你做我的男主角哦……算了,我大概拍三天就回来了,剩下三天我可以都休息。”
“所以,年哥,到时候来我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