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啸年这么想着,拿起其中一个指环戴上自己的无名指,刚刚好,很合适。
“年哥。”背后的人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些许哭腔,“我俩现在算是银幕CP了,就算被发现,彤姐应该也不会硬把我们拆散的,对吧?”
他现在急需易啸年的认同,易啸年这会儿心情还不错,说:“算你还有脑子。”
顿了顿,他又道,“但这么藏着掖着也不是办法。”
他话音未落,何作雾立刻道:“等到了冬天,我会把我们的事告诉粉丝们的。”
这话一出,易啸年吓了一跳,转过头道:“这么大的事情,应该要准备很久吧?而且你粉丝那边……”
“我不是爱豆,也不是打投出道的,关于我的歌曲周边,也都跟你没什么关系——啊,新歌是有点灵感关联,但也只是一个启发。”
何作雾说得有些磕磕绊绊,他把易啸年转过来,垂眸真诚地看着他,道:“总之,我是可以随便谈恋爱结婚的呀,她们也肯定都会祝福我的。”
求婚戒指此刻就被易啸年戴在无名指上,他轻轻摩挲着,心里被无边无际的情愫涨满,分不清多少是欢喜,多少是悸动。
何作雾说完,捏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嘟囔道:“这该我来给你戴。”
他似乎想把戒指取下来重新戴,但是还是放弃了。
“何作雾。”易啸年捏住他的手指,问,“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头顶悬挂的灯明亮赤白,易啸年脱口而出的这句话,连他本人都惊讶了瞬间。
站在眼前的青年定定地看着他,握着他的手更加用力,轻声说:“我小时候去海边儿玩,我妈拉着我的手告诉我,大海无边无际,是汹涌的、令人畏惧的。它无数的未知里,藏着无尽的危险,让我不要靠得太近。”
易啸年没有问他为什么说这些,只感觉到何作雾的脑袋靠了过来,和他的额头贴在一起:“老师又说,大海孕育了无数生命,是美好的,让人敬畏的。”
“出国的时候,我越过那片海,如今回来了,甚至各个省份到处飞,每一次都在那片海上翔游而过,我就盯着窗外看,一直看。”
长方形的小窗外,大海广阔无垠,何作雾发现,海洋包罗万象,在阳光下总是色彩斑斓。
“就像你。”
何作雾说,“我听到了大海褒贬不一的评价,也听到过关于你的各种评价,但在回国之前,我从来不会观察大海,也没有观察过你。”
“也不知道是哪一天起,就突然想着,飞越了这么多次的大海,我总该多看看,出现在我身边的你,我总该多想想。”
“然后我发现,你就像我心里的那片大海——”
有人说易啸年好,也有人说易啸年坏,但是这些都只能组成表面的易啸年,何作雾探寻的,是易啸年不为人知的那一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记忆里那个凶凶的学长,变成了充满包容和宠爱的模样,于是扎在何作雾身上的刺都好像软绵绵了起啦,不痛不痒,反而让何作雾满心酥麻。
他越是说,越是情不自禁,微微弯腰和易啸年对视:“你是觉得不安么?好新奇呀,我以为不安的只有我呢。”
“不是不安。”
易啸年默了默说,“我家其实家世挺好的,但是我已经和家里不再联系了,当初回去屹岭镇上学,也是因为家里的原因。”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我现在的心情。”他抬眸看着何作雾的眼睛,“你对我的了解太少了,如果有一天,你会后悔……”
“那你说给我听。”何作雾又靠近了一些,他们的嘴唇几乎要贴在一起,却偏偏没有吻上。
“你说得对,我对你的家庭了解很少,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如果年哥你已经脱离了那个家,那无论你告不告诉我,都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易啸年听见何作雾低笑,半是安抚半是温和地对他说:“年哥,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你看,我把求婚戒指都准备好了,接下来还会准备订婚的、结婚的、婚后纪念日的,各种各样的戒指,我只想和你结婚,我只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那样的话,我一双手大概戴不过来。”易啸年哑声说。
何作雾不安分的双手游离在他的腰线,轻轻捏了捏,易啸年猝不及防的腰软,发出一声闷哼,再抬头时,何作雾吻了下来。
青年的唇舌充斥着浓重的欲.望和占有,攻城略地般探入他的口腔。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吧?”何作雾捧着他的脸含糊地问,他半垂着眼,瞳孔中的意乱情迷全部被这一刻质问般的渴求覆盖,“对吧?年哥,回答我。”
他亲得有些凶狠,双手一直捏着易啸年敏感的腰部,易啸年又是舒服又是难受,想退开又被何作雾追吻回来,根本没有空隙回应。
“唔。”易啸年严重怀疑何作雾是在报复他。
报复他嫌弃自己的口水,所以弄得他满嘴都是何作雾的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