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瞬,一道红影从窗口翩然翻入,轻巧落地。江独夜拎着一支碧玉笛,桃花眼弯着:“哟,这么热闹?”
他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卫铿脸上,笑意加深:“小公子这眼睛红的……昨夜被欺负狠了?”
狠你个头! 卫铿内心咆哮,你们一个两个的,能不能说点阳间话?!
“江教主不请自来,有何贵干?”晏寒声语气已经结冰。
“贵干没有,”江独夜晃着笛子,“就是听说谢公子入门,来送份贺礼。”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抛给卫铿。
卫铿下意识接住。
“西域秘药,”江独夜眨眨眼,“助兴的。省得晏少主不懂怜香惜玉,把小公子折腾坏了。”
助兴?!秘药?! 卫铿手一抖,瓷瓶差点摔了。这都什么玩意儿?!这世界没有扫黄打非吗?!
“江、独、夜。”晏寒声一字一顿,杀气已经溢出来了。
江独夜浑不在意,反而凑近卫铿,压低声音:“不过小公子,我看你这身子骨……怕是受不住晏少主。”他指尖似是无意地擦过卫铿手腕,“不如跟我走,我那儿的药,保证让你……”
话没说完,晏寒声的剑已经出鞘半寸。
沈见微轻咳一声:“江教主,玩笑过头了。”
“玩笑?”江独夜挑眉,“我可不是在玩笑。”他盯着卫铿,眼里兴味盎然,“我是真觉得……小公子哭起来的样子,特别带劲。”
带劲?! 卫铿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憋不住,哗啦啦往下掉。他一边抹泪一边骂:“你、你们……都他妈有病!老子是直的!直的!听不懂人话吗?!”
可他越骂,眼泪掉得越凶,声音也越软,毫无威慑力。
三个男人看着他哭得稀里哗啦还要放狠话的样子,眼神都深了。
晏寒声一把将他拉到身后,剑完全出鞘:“滚。”
江独夜笑了:“行,今日给晏少主个面子。”他翻身出窗,声音飘进来:“小公子,那药记得用啊——”
人走了。
沈见微也拱手告辞:“在下先去给庄主看诊。”
房间里终于只剩两人。
卫铿一屁股坐在榻上,哭得打嗝:“这、这都什么妖魔鬼怪……”
晏寒声收剑回鞘,沉默片刻,递过去一块帕子。
卫铿没接,直接用袖子抹脸,结果袖子湿透一大片。
“他们的话,不必放在心上。”晏寒声忽然说。
“我能不放在心上吗?!”卫铿抬头,眼睛红肿,“一个说要给我调理身子好行房,一个直接送助兴药!这世界是不是没有法律?!没有道德?!没有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晏寒声:“……”
虽然听不懂后半句,但大概明白意思。
“我会警告他们。”晏寒声说。
“警告有什么用!”卫铿越想越憋屈,“这才第二天!第二天!接下来是不是还有什么中毒、中蛊、中春药,然后非要人睡一觉才能解的破剧情?!”
他想起以前不小心扫过的那些耽美文案,浑身起鸡皮疙瘩:“还有强制爱、囚禁play、小黑屋……你们这些当攻的是不是除了那档子事就没别的追求了?!”
晏寒声眉头紧锁:“我不会。”
“你不会,他们会啊!”卫铿指着窗外,“那姓江的一看就是个变态!姓沈的也是个笑面虎!还有你爹,肯定要给我立规矩,找茬,塞小妾……不对,塞小爷!”
他越说越绝望,眼泪又开始汹涌:“老子就想回家……回去打拳,看球赛,喝啤酒……而不是在这儿被三个男人围着讨论怎么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