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礼重重地打了几个喷嚏,用清水把脸上的面膜洗去,自言自语:“可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就不能过审了。”
拍点水乳,涂上防晒隔离。
景礼抱着刚换下来的四件套哼着小曲儿朝楼下卫生间走去。
厨房的后门是通往另一面修建的小仓库,小30平,而仓库旁边又搭着小巷的围墙,圈出一个小院子。
平常晾晒衣物什么的很方便。
景礼对于家里的床单一向换得勤快,之前也是一周两三次,时简倒没有多想,只是看他哥今天没穿铁焊小背心了有点奇怪,追着他哥到卫生间。
“哥你今天有事要出门啊?”
洗衣液拉丝流动的速度被这一句疑问催动,景礼按下洗衣机的启动键:“没有啊,怎么了?”
“以为你今天要出去,那我就叫应格下午来陪我守店。”时简状似无意地问道:“怎么换穿搭了?”
景礼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假领带印花衬衫,下身是一条浅白色直筒牛仔长裤,连头发都精心打理过,烫着蓬松微卷造型,后面扎了一个小马尾,随意又不失美感。
这还用问,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是有暧昧对象的人了,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路过,自然是要多注意点形象的。
景礼心里这么想的,但是没敢这样说:“最近不是贴了招聘广告嘛,怕人家来面试我吊儿郎当的不好。”
学生们都开学了,上学日早上六点多就得起来开门,中午和晚上放学人流也很多,景礼一个人忙不过来,休息时间都不够。
时简深思了一下,觉得他哥话里话外把他当傻子忽悠,又不是第一次招人了,正准备说些什么,外面的感应铃响了。
“有人吗,外卖到了!”
中气十足的大叔在外面大喊。
“你点什么了?”景礼边问边和时简走出去。
时简也很纳闷:“我没点东西啊,我还以为你点早餐了。”
推开半掩着的防盗门,一位穿着外卖专送马甲的大叔,头盔上还贴着两个小耳朵,侧站在收银台,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
“锦鲤先生的外卖,请问是哪位,签收一下谢谢。”听到声响,大叔转过身,手里捧着的茉莉花也出现在两人面前。
景礼连忙走过去:“锦鲤在这里在这里。”
确认过收货人的手机号和地址,大叔骑着小电驴就走了。
景礼一脸惊喜地接过花,贺卡夹在包装上,显眼得不让人忽视,
翠绿的叶子和未开的花苞混在大朵大朵绽开的素白茉莉下,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时简眼睛瞟到那张贺卡上的内容:
唤起思量待不思量怎不思量。
花店打印的印刷体,没有落款。
时简哼哼了两声真肉麻,眼不见为净,从货架上拿了捆挂面:“早餐你想吃馄饨还是面?”
“哎哟,是谁家的弟弟这么好呀。”景礼放下花冲过去给时简一个大大的拥抱,很快就松手奔向仓库,“都可以,你做什么都行。我去找找仓库里上次放着的几个花瓶。”
时简系上围裙看着他哥蹦蹦跳跳像小孩似的背影也低着头忍不住笑了。
算了,他哥喜欢就好。
两条锦鲤:喜欢,花很漂亮。
景礼躲在仓库偷偷回复席谦易刚刚发来的微信。
昨晚时简很晚才休息,景礼为了避着他直到十二点才躲在房间里看完席谦易信里的内容。
想着那么晚了就没给席谦易回消息,大早上回了条早安,半个小时就收到送来的鲜花。
席:待会要去拜访两位长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家,就叫了外送。
很可惜不能亲自把花送到你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