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锦鲤超市的后厨,应格突然想到一年多以前,他回家和父母说认识了一个新同学,同学哥哥是校门口超市的老板。一向避讳不喜他和同学太过亲近的父母事后只是去超市随便买了点什么,简单和景礼聊了一会天,回家就欣然告诉他可以和他们多来往。
原来,有人比当事人更早的知道应格和时简一定会成为好朋友。
应格捏着自己身上那一层层由脂肪堆积组成的赘肉,那一层层超出健康这个标准的赘肉。
原来心里和精神上的空荡,他都用食物来填满身体里另一个器官以求达到平衡。
自欺欺人的满足,终究最后连自己都骗不过。
同性恋不是罪,肥胖不是罪,成绩差家境穷更不是,傲慢和不尊重人才是,把别人的真心当作玩笑践踏才是。
他自以为是地帮席老师和景礼瞒着一无所知的时简,是不是有想过时简怎么怎么这么不开窍,连这都看不来?是不是在帮他们瞒着这个秘密的时候略微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的智商和情商都无比出众。
善意的谎言就是谎言,无意的伤害也是伤害。
“时简。”应格很少这样正式的叫时简的名字,万般心绪涌上喉咙堵得全身泛起密密麻麻的针刺般的疼痛。
时简疑惑地抬起头,见他脸涨得通红,伸过手探了探应格额头的温度:“没发烧啊,这是怎么了?”
“我…”应格还在措辞,被一股神秘力量打断。
咚,踢踏,咚,踢踏。
楼上带有特色鲜明的脚步声响起,宣告这个家的话事人醒来。
时简像收到主人召唤的小兽,放下手边的一切三两步跑去楼上,还不忘叮嘱应格:“沙拉是我做的,味道还可以,要是不想去测血糖就赶快吃了吧。”
宿醉后的景礼往往情绪不佳,烦恼只能短暂被酒精麻痹,清醒后同样要面对。
“哥。”
景礼应了一声,和时简坦白一事宜早不宜迟,既然下定决心要和席谦易在一起,那不管能在一起多久,起码他要拿出他的态度。
刚好今年的中秋和国庆连在一起,景礼走进浴室,自顾自留下一句:“中秋那天我邀请席老师和我们一起过怎么样?”
听着是询问,但不等时简回答随着门被关上,花洒水声落下。
时简语塞,他哥是演都不演了,只好大声提醒:“哥,保鲜膜在里面,你记得把石膏包住。”
随着一句模糊不清的知道了,时简推开景礼的房门,空啤酒瓶整齐摆放绕床半周,意料之中的,垃圾桶里数不清的烟头混着燃尽的烟灰。
“如果能让哥哥开心起来,是谁都没关系。”时简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