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要嫁人了,而且依旧是嫁给唐成毓,这还不好?
一次解决两个麻烦!
纪文甄算是半个莽夫,但并不是傻子,那天薛玉在唐成毓面前刻意与他撇清关系,而唐成毓又是满眼薛玉,毫不在乎纪文晏的样子,只消一想,他就明白自己中意的表妹与未来妹夫有了首尾。也许是两情相悦,也许是情窦初开……但无论是怎样的情缘,他都必须将二人的姻缘彻底切断。
把妹妹嫁过去就是个办法。
一旦两家联姻,表妹就再怎样也不能嫁过去了,否则岂不是让唐家赚了双份?他常常惹爹不高兴,但爹的想法他还是略知一二的。只要嫁了纪文晏过去,他就不会再给个薛玉了。留薛玉在家里,近水楼台,他总有办法达成夙愿。
嗯,总之,爹这个念头,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爹,我支持你!”纪文甄笑嘻嘻地说完,又难得温和地往“妹妹”那看了一眼,“等你将来嫁到唐家,可一定要好好孝顺公婆,服侍夫君,有个女主人的样子。”
沈鄢闭紧嘴巴,狠狠磨牙。
嫁?
朕要宰了你们全家!
他紧闭双眼,垂下面庞,矫揉造作出一副羞赧姿态:“成婚一事,都由父亲做主,哥哥别和我说这些。”
纪文甄被他说得一阵鸡皮疙瘩。
纪充倒是喜欢女儿这个态度,他点点头,满意地说:“你要出嫁了,正该有这种端庄稳重的样子!先前实在是皮得过分了,不过……总之我就既往不咎,你日后就听你哥这番叮嘱,去了夫家,好好做个女主人的样子出来。”
沈鄢不想应是,便又低下头去,宛若点了下头似的。
纪充就当她是答应了:“嗯,你先准备着自己的嫁衣,其余事情有我们大人来办。”
“噼啪——”
桌边响起轻微的竹筷碰撞声。
刚好被纪充的话压了下去,没人注意到。
薛玉捏紧筷子,面色惨白。
定了……
真要定了吗?
唐成毓和纪文甄,一个更有前途、更俊美、精神更加稳定,真是稍微比一比就该知道选谁!她那么努力地亲近他,好不容易才获得他的青睐,为什么偏偏突然来了京城,突然横生枝节呢?不,绝对不行。
薛玉沉下心,暗暗做下一个决定。
……
沈鄢忍着怒火返回房中,将梁小青叫过来。
正要吩咐,却闻到她身上有一股香味。
烧香的气味。
“你烧香给谁?”他便径直问了。
“啊?”梁小青呆呆地看着他,“什么呀,小姐?”
看她这副呆头鹅的模样,沈鄢便失去了追问的心情。估计是这个傻子上哪沾到的气味,她家又没死人,如今也没到祭祀的节日,有什么好烧香的。于是他找回话头,接着吩咐道:“你把外头伺候的人都赶远点,我有事情要做,把门关上,到外头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梁小青乖乖地答应:“哦,好的。”
等她去院子里轰人的时候,沈鄢从衣箱里找出一块红绸,打开朝向另一边的窗户,将它夹在窗上,露出一角红影。不久,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打开那扇窗户,跳了进来,正是剑洲。
他毕恭毕敬向沈鄢行礼:“主上,请吩咐。”
主上也是沈鄢对陆喆点名要求的称呼,他实在受够了剑洲纪姑娘长纪姑娘短地叫他。上京途中他也不是没对剑洲提出过意见,然后剑洲立马自作聪明地说:“好,不叫纪姑娘,纪家的人没资格命令我,我就唤您一声小姐,和那个叫小青的丫鬟一样这么喊。”
沈鄢:“……”并没有好多少。
这次重启影卫,他索性提前跟陆喆约定,不光派来的人得听他的,连称呼这种细节也必须顺从。
就主上,没有别的称呼,再喊叫什么纪姑娘,小姐,自去领罚!
“你知道唐侍郎吗?”
沈鄢实在是记不清这么多人的名字,最多记到尚书,底下的全靠安麓提醒。如今安麓不在身边,他便只得用唐侍郎来称呼那位“未婚夫的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