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给他们挑断手脚筋脉,暂留活口,交给轿夫等人扣押。
最后,他把吓呆了沈明朗抓住,从后捆紧她的手腕,送到了沈鄢面前。
到这时他才终于敢吐出一口长气,不敢看沈鄢的眼睛:“主上,主犯已拿下。”
剑洲一直远远保护沈鄢,却不料一切发生得太快,那帮人突然从黑暗处冲出来,飞快地拿下轿夫,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就把纪小姐拖出来一顿暴打。虽然他很快弥补了自己的错误,但看着纪小姐被打成猪头的脸,实在是愧疚万分。
这好像是第二次了……
剑洲觉得自己凶多吉少。
沈鄢现在却顾不上收拾他。
他颤抖的手指着自己肿成猪头的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扮可怜?打烂我的脸?使点劲?牙都要打掉?沈明朗……刚刚在宴席上……全都是装出来的是吗?”
“你想干什么?!”
沈明朗色厉内荏,恶狠狠瞪了剑洲一眼,用飘忽不定的声音警告沈鄢:“我出来找你,是提前叮嘱过的,如果我最后没有及时回家,他们一定会派人出来找,就算找不到我也不会放过你!现在你、你脸都已经这个样子了,皇帝哥哥不会喜欢你的!要是你再敢得罪我,小心你的下场!”
“下场?”
沈鄢冷笑,捋起袖子:“你先看看你的下场吧!”
“什么?”
“喂!”
“贱人!刁民!”
“我、、啊啊啊啊啊——”
沈鄢把沈明朗痛殴了一顿。
亲手炮制出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猪头,忙完满头大汗,直起腰时恢复痛觉。才刚被几人围殴,狠狠吃了一顿暴打,紧接着又做这种体力活,哪能不辛苦?但老话说得好,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不会觉得累的,刚刚怎么报复都只有痛快,现在回过神,四肢百骸都跟遭了针扎一样。
娇贵的身体本能开始叫嚣,沈鄢立马缩回了轿子里。
“赶紧去给我请御医!”
剑洲小心翼翼问道:“要回宫面见陛下吗?”
“回什么宫?”沈鄢掀开帘子骂道,“先回家!找御医的事,不用通知她!”
他可没忘记出宫前纪文晏是怎么提醒自己的……
若是回宫求援,她岂不是都知道了?那他不就成了个小丑?
沈鄢拍打着轿厢,催促轿夫快点扛轿子走人,这个地方他真是一刻都不想待着了。
剑洲不得不再次提醒:“主上,那玉真郡主该怎么办?”
“郡主是吧?”
沈鄢瘆人一笑:“她自己没有长腿,不会走路回家吗?你还想送她一程不成?”
“这几个活口……”
“啧!”沈鄢不耐烦地说,“绑车顶带回去!”
他倒不是需要这几个活口,但他是真的需要用几个沙包。沈明朗是皇族,总不能当街打死,不是他不敢,是他不想。
剑洲听出来他语气很烦躁,不敢再拖拖拉拉,快速将几人打晕,只是一时间找不出这么多的绳子,便索性将人对折,挂在四根轿子的车把上。原本这顶轿子是两人抬的,另外两名轿夫跟在一边,轮换着扛,现在则须得四人齐上,一人肩上扛一根车把,摇摇晃晃把轿子抬了起来。
沈明朗顶着猪头肿脸躺在地上,已经晕了过去。
剑洲怕她出意外,便把旁边几具尸体拖了过来,盖在她身上,将人好好掩埋在底下。若夜晚真有人经过,看到这里有这么多尸体,应也不敢过来。
这下便妥当了。
他转过身去,疾奔去追远去的轿子。
轿子沿着原定的路线继续向前,左转,经行金城街、富蕴街。来到街尾,将入鹿五巷时,朱雀大街的方向传来女人凄厉的尖叫声。
嗯,醒了。
剑洲想,她应该晓得回宁王府的路吧?今天晚上,月亮还挺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