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靠皇帝,哪会怕区区一个郡主和宁王?恰恰相反,当她得知自己被打成这样居然是郡主亲自带人动的手,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虽然养伤很疼,但沈鄢挨打时一定更痛吧。
——玉真郡主,您真了不起,大概是本朝第一个敢亲手带人殴打皇帝至重伤的勇士。
至于那群打手的威胁,她并没放在心上,既然沈鄢肯把他们带回来,那么一定准备好了后手。况且她可是刚刚才从皇宫里回来的,她亲自向过千秋节的太皇太后娘娘献寿面,也只有玉真郡主那种被宠溺到没了脑子的人才敢对她下手,除非她死了,否则回去以后必定不敢向宁王告状。
否则,她为什么要自己偷偷带打手来,还叮嘱人等她没回家才告知宁王,而不是一开始就向宁王求人?
现在该害怕的是玉真郡主才对。
“哈哈哈……嘶~”
笑声扯动了神经,又疼了。
但纪文晏真是忍不住想要幸灾乐祸。
昨晚她分明叮嘱过沈鄢,一定要多带人,一定要小心玉真郡主埋伏,他是怎么说的?就差说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如今一看,谁才是那个小人?
“嘶~”
纪文晏幸灾乐祸多久就痛了多久,好不容易被苦药压制下去的疼痛感再次复发。
但是,跟心底阴暗的爽感比起来,这点疼痛已经不算什么了。
甚至,一想到连她都痛成这样,沈鄢挨打的时候,岂不是比她疼得更凶?让皇帝受打,宁王一家子恐怕很难善了了。
这样一来,她自跟沈鄢换身后最担心的事便不再是她的麻烦了。
对皇帝都敢动手!何况其他呢?
他总不会又再对宁王偏心吧?
除非是个傻子!
或者宁王才是他亲爹。
“小姐,那群人真的跟郡主没关系吗?”小青还是担心。
能把自家小姐打成这样,肯定不是普通人。
那时候,用着这副身子的可是那个鬼呀!连那个鬼都被打得半死,能是普通劫匪吗?一定有身份。她还没有忘记,这个府邸是为什么突然换了主人,虽然被抄家的不是她,但记住这个教训的人一定有她。
“你放心,你家小姐现在已经有靠山啦。”纪文晏轻轻拍着她的手,“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就没人可以伤害我们。这回,只能说是倒霉,身边带少了人,不会有下次了。”
她就不信沈鄢那个人有受虐癖,就爱挨打。
只要他有一点珍惜性命,就一定会记得出门带够人。
她看小青还是有点怕,便给她找了点事情做,要她去厨房弄点早饭来吃,她饿了。
梁小青这种性格的人,一旦忙碌起来,便什么都忘了,听小姐说她肚子饿,马上跳起来说道:“好啊,我去厨房找人做些吃的!对了,还得问问大夫您养伤有没有什么忌口……”
她心里算着一堆账,果然把后院里那几个打手抛到了九霄云外。
纪文晏也能安静地躺下歇息了。
也好。
千秋节这段时间她为了皇上的心愿,一刻都不敢松懈,完全按照他的要求打造他想要的千秋节,现在猛地闲下来,那种绷紧的弦松掉的感觉倒是挺舒服的。
不过话说回来,她怎么好像一直在忙……难得休息一次,居然是为了给沈鄢养伤。
可是纪文晏实在是一个没办法彻底闲下来的人,等她躺在床上,呼吸着胸口起伏时,她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向下望去,停留片刻,咬牙抬手扯开了衣襟。
真奇怪,过了这么久,胸口的圆形疤痕怎么还是跟第一次看见时一样?
“我这算不算破相啊?”纪文晏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