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世子?
长什么样?什么性格?纪文晏一概不知。
但考虑到玉真郡主的习气,估计是有其姐必有其弟,遂问:“他上御花园堵你去了?”
“嗯。”
“骂你了?”
沈鄢点点头,然后又摇头:“他侮辱朕。”说的那些话不算骂人,但还不如骂人。
比起玉真郡主,他现在更厌恶沈明津。
纪文晏磨墨的手因品味这句话而停顿了一瞬:“他怎么这么大胆子?”
“还很没修养。”沈鄢忽然抬头望着她,“他把我当成了你。”
“陛下。”纪文晏立刻撇清关系,“我不认识他。”
“朕知道。”沈鄢拿起一本奏折看了看,但心思紊乱,怎么也看不进去,索性放下。他拦住纪文晏磨墨的手,指着一旁的椅子,叫她去坐。
纪文晏一叫就动,马上把墨条搁下,去旁边坐好,乖乖女似的。
沈鄢道:“他也说他是第一次见我,但却说了许多奇怪的话……人人都知道你是未来娘娘,他竟敢对你不敬。”
纪文晏纠正他:“是对您不敬。”
“他是把朕当成了你。”
“是,好。”
就像千秋节那一晚不是沈鄢挨打是她挨打了是吗?纪文晏想了想还是没勇气说这句话,点点头退让一步。
沈鄢道:“他明知道朕当时的身份,却还是用暧昧的态度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这家伙狡诈得很,如果我们交换回来,你要小心,别中计。”
“什么模棱两可的话?”纪文晏追问道。
她发现沈鄢似乎有些难堪,看得出来还在气那个宁王世子。
能让皇上气成这样,上一个就是他姐姐——她的想法果然没错,有其姐必有其弟。
沈鄢气得双手握紧成拳,微微颤抖,但真的要他转述出原话他却又说不出口——多丢脸啊!还是对纪文晏说!他犹豫再三,权衡出一句较为中正的话:“他对朕无礼,望之不似人臣。”
纪文晏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赶紧忍住:“他本来就不是我的臣子,是您的。”
“他!他也没把你当成六仪郡主来尊敬,不就是对朕无礼么?”沈鄢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还……还说了许多男人对女人的话。”简直可耻,不知家教何在。
“嗯?”
纪文晏的两只眼睛瞪得滴溜圆,像滚了黑芝麻馅的铜铃。
虽然沈鄢最后一句话说得很不清晰可她偏偏听清楚了。
皇上的意思是,他被自己亲堂弟当成她来调戏了?
哇——
她赶紧把头扭过去,用力抿紧嘴唇。
现在她是真的很敬佩沈明津了:厉害,这还不死?
“朕不杀他……是因为他是皇叔唯一的儿子。”沈鄢恨恨地说,“但凡皇叔膝下还有个儿子,朕都要把沈明津这个东西大卸八块!”
纪文晏道:“他不是还有个女儿吗?”
理论上来说,沈明朗这个郡主跟亲爹和沈鄢的关系都更好。
“她更该死!”
沈鄢瞪她一眼:“你存心跟朕对着干吗?这两个都是混蛋,你非要找一个站着?”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纪文晏两只手摇成了拨浪鼓,“我若非要选边站,肯定是站在您这一边啊!”
“但愿如此!”
沈鄢说完,又沉默下来。
纪文晏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自己没说完的话:“还有您手边的这一堆,是要准备秋后问斩的名单,需得您批准,您看看要先看哪一堆呢?”
“你这么快,就把这些奏折都看了一遍?”沈鄢随意抽选了几本,竟没抽出错的,可见她分仔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