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眼前忽然多了一只纤长的素手,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清香。
手指如兰,轻巧的捏着一枚浅红色的丸子。
“咳……这是什么?”
陈鸾本就咳红了的脸上更添了些许红晕。
“止咳的,兼顾清喉润肺,你吃了也许能好些。”言罢林昭转开了目光,仿佛没看出陈鸾面上的异样。
等陈鸾接过合手服下,林昭又忍不住偷瞄了一眼,确定他没往这边看目光才大胆起来。
食色性也,她虽一心为崔贤,但平心而论,她并非目下无尘之人。
陈鸾刚刚的咳嗽叫面上冲血,好似白白多了三分醉意,脸颊口舌皆红润的仿佛……
那脖颈似有青筋,一路向下是湿透了禁锢着身体的衣裳,隐隐的能瞧见其中肌理。
好似雨水替她从头到脚的摸了一回。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纵使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实不该有这般下流的想法。
林昭忍不住搓了搓脸,再看陈鸾已经烧上了水,又从包好的点心里捡完整些的挑在一处,摆到林昭伸手就能拿道的位置,自己百无聊赖的捡碎了的吃。
水开要一会儿,这点心干干巴巴的,也不急着现在吃。
林昭瞧着噼啪作响的火堆,怕自己又有什么旖旎的想法,心念一动,又忍不住想到了她初婚的那会儿。
同是躲雨,甚至就是这个破庙。
那是她与正夫初次展开心扉,互表心意。
也是在那时,她许下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
……
该死,她怎么忘了。
哪里有妄念不好,偏偏是在这里。
她对得起此时在家中为她操劳的崔贤吗?
可莫名的,她又想到了昨夜二人无声的对峙。
其实昨晚她不该拿起脚就走的。明知道崔贤心思重,既然说出来了此话,心底定然环绕了更多杂乱心思。她当多些体谅的。
毕竟他近来也受了不少委屈。
等回去好好哄一哄吧。
等哄好了,继续磨着他穿那身衣服。他说那一身衣裳是勾栏做派没个体统,那穿上时候表情一定更为有趣。
陈鸾身上湿了都那般我见犹怜,崔贤若穿那一身衣服湿透了,岂不是身上什么都一览无余?
他会如何羞恼自持,又是如何任君采劼?也许该趁机再试试更多的花样……
该死,这里再破败也是清净地,她这么想未免过于污秽了。
好像雨天尤其适合胡思乱想,林昭越想越深入,到自己都不禁的唾弃自己。
最后难为她的老脸也知道害臊,只抬手将脸遮了遮,可唇角的笑就更压抑不住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这有病一般的表现被一个动心了的人尽收眼底。
陈鸾猜到了她估计在想家中正夫,过门的这些时日,他瞧过太多了。
可她太好了,连浑身湿透了都这样美。
她又太耀眼了,那般自信明媚,叫他完全没有拒绝的心思。
也许下一秒让他去跳火山,他也毫不犹豫。
为什么,这么一张总是温和沉稳的脸上,不会为自己露出这样可谓明艳的笑容?
察觉到这一心思的瞬间,陈鸾手一抖,指间的点心落进了泥里,彻底脏了。
……
他在想什么?
他嫁进林家为侧室,是为了大计,是一场戏。
林昭让他进门不是给他自荐枕席的。
这些日子以来,林昭竭力配合,崔贤更是掏心掏肺。他如何有脸,做强插到林家,假戏真做?
圣上如何交代?死去的祖父爹娘如何交代?
又如何向林昭妻夫交代?
人不能,至少不该。
水开了,陈鸾只顾着发呆,林昭渴了,伸手用湿布包裹手掌,拿下水壶先在带来的小茶盏里倒了两盏茶。
“我来!”回过神来的陈鸾慌忙接手,触碰到林昭手指的瞬间又猛然缩回。
心脏仿佛要冲出胸膛,红润顺着指间一路朝着脸上蔓延。
“你也没少忙了。”林昭是不在乎这个的,只捧起一盏茶递过去。
“您的手何曾是干这个的……”陈鸾话落自己也意识到了。
他潜意识里早不再将林昭当做同门同朝的同僚,更不是地位平等的林大人。
是一家之主,不该触碰这些侍奉小事的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