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昭主动要求两个浴桶隔开,崔贤无奈的瞅了他一眼,再瞧瞧一旁揉着鼻子默不作声的陈鸾。
“多大的人了,还怕这个。书画,手脚麻利些,莫耽搁了时间。”
房中侍奉的小子也有几个,也没见她平日害臊什么。
而且按理来讲,要想避嫌,二人应该在两个房间内沐浴。
可准备一桶水费时费力,不仅耽搁了沐浴时间,还会引来下人更多的争议。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见有屏风好歹瞧不见另一边了,林昭就没再继续生事。
崔贤退了丫头小子,亲自着手为林昭宽衣,氤氲的蒸汽让室内暖和的很,即便褪下的衣裳也不觉得冷。
崔贤将湿衣裳放入篓子里,跪下身解下林昭的腰带子,将裤子一层层褪下去。
即便是妻夫,林昭也有点不好意思,配合着扶住其肩膀将裘裤褪下,便听见崔贤吸气的声音。
“怎么了?”
林昭一低头便了然了。
竟在这时候来了葵水。
崔贤手指一顿,再抬头眼圈都红了。
“奶奶今日可是遭罪了。”
淋雨就算了,月事期间淋雨,如此一激,只怕明日会腹痛。
“我都没察觉呢。又不是大事。”她月事向来规律,可能今日骑马有些劳累,竟然提前了两日。
崔贤将沾血的裘裤收好,唤丫鬟进来。
“秋雯,你去……”话道嘴边想到隔着屏风就是陈鸾,便压低了声音在丫头耳边悄声道,“你去取月事带来,还有上等的丝绸帕子。”
同是女子,秋雯了然福身去取。
崔贤搀扶着林昭进浴桶,无奈道:“论理这时候是不宜泡着的,可既然淋了雨,不泡又怕寒气入体。一会儿叫府医请个平安脉吧,也给阿鸾瞧瞧。”
带着药气的热水包裹身体,一种说不清的舒爽蔓延全身,叫林昭舒坦的叹息。
头发被崔贤小心翼翼收拢到浴桶外面,人枕着边上皮革制的软枕上,只眯起眼睛享受。
崔贤用篦子轻轻的按压林昭的头皮,没忘问另一边的陈鸾。
“阿鸾,你那边如何?”
话音落那边就多了水声。他同样没留人伺候,甚至都没多少动静。
“啊,没事。水温正好,难为大哥准备的周到。”
崔贤无奈:“那也该有个动静。泡澡最好也不能贪心。一会儿奶奶出来你也别泡了。要是头晕反而不妥。”
陈鸾应了一声,然后身子蜷缩,任由温热的洗澡水埋没他的口鼻,整个人藏进水里。
叫他该如何面对龌龊的自己?
许是回家后的安心,叫他脑袋根本抑制不住的疯狂去想山上破庙里的经历。
而屏风另一边褪去衣服的声音、二人俩的低声交谈,叫他很难不去脑补会是怎样的画面。
湿透禁锢身体的衣裳……是不是同他一般,一点点剥离露出内里肌肤。
大哥是叫丫头去取什么?二人的耳鼻厮磨,是不是在讨论旁的私房情趣?
越是知道不该多想,脑袋就仿佛特意跟主人唱反调,越压抑越是忍不住。
尤其是,他可耻的……
他好像一只被雨淋的老鼠,阴暗窥视着人类的幸福。
什么时候才属于那里呢?
他是真的贪心啊。
林昭有人给按摩头皮,舒服的像是一只晒太阳的老虎,又被崔贤嘘声制止。另一边人可听着呢。
林昭抬手,被泡热的手指去摸他微凉的耳垂。
“口是心非。”
昨儿还义正言辞的劝她给侍夫开脸,今儿连叫侍夫听见她舒坦的叫声都不肯。
崔贤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抓住拿湿漉漉的手掌压在脸颊上。
合上双眼,享受此刻只属于二人的宁静。
洗过澡,带上了月事带。这个到底过于私密,林昭想要自己着手。
崔贤却没理会,只事无巨细的亲力亲为:“这时候倒是害臊了,你怎么不说说东西都被放哪儿了?”
这些自打婚后就是崔贤亲自打理收放的,林昭还真不知道。
“这不也是心疼你?你平日还不够忙的。”
崔贤低眉不语。有些事不必他一再强调。
身为内宅正夫,妻主的一切事物都要事必躬亲,越是私密的务实就越不该假手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