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带你?是去哪儿玩去了?”林昭挑了挑眉。
崔贤向来贯彻出嫁从妻的原则,一般出门这种事儿都是要跟她报备的,还会言明几时出门、几时归家、都要见谁总之事无巨细,头一回她不知道去处。
还是说诰命高了一截以后,已经乐不思蜀了?
书画摇头,思量些许半猜测道:“许是去见未过门的三爷了?早上他还跟二爷提过,说得了消息那三爷如今在桂花巷里租房子,一切用度都拮据的可怜。如今写了契书便是一家人,理该照看一二的。”
想一想又撇嘴道:“我这也是猜测。奶奶是知道我的,向来嘴比脑袋快。大爷走不肯带我,也不说去哪儿。也许明儿就不叫书画进前伺候了,还得劳烦奶奶美言。”
林昭听着实在有趣,忍不住伸手掐了下他的小圆脸。
“就你这促狭弄鬼的一张嘴,搁我我也不要你。”
言罢转身离去,买理会急的跳脚的小子。
稍作思考,抬腿钻进了陈鸾房里。
陈鸾显然听见院子里动静了,算不得毫无准备。
这还是林昭头一回进他屋,进来先不留痕迹的扫一圈。
屋子里很是雅致,除了他自己带进来的,剩下的都是崔贤亲自操心布置的。虽说屋子小些,但布置格调照比崔贤房里也不遑多让。
“奶奶。”陈鸾只唤了一声。
这两日都没怎么交流,此刻有些难以开口。
相视一眼,陈鸾便侧开了眸子。
“到底是你大哥的教出来的,言行举止像极了他刚过门。”林昭笑道。
说着话进了屋,林昭自然的坐下,欣赏着他的无措。
“我巴巴的进来,连一盏茶都喝不上?”
陈鸾认命的侍奉着倒上晾好的凉茶,有些无奈。
“只是还没习惯有你在屋里。”
林昭接茶,指间相触的一刻,二人目光一触即离。
“总要习惯的。我也是趁着亮天进来认认门,省着夜里瞧不清。”
今夜便是崔贤给选的良辰吉日,从此以后她们关系变彻底不同了。
陈鸾心如擂鼓,但林昭伸手去拉他却侧开了。
“我有正经事说。”
“别说的好像我不正经一样。”林昭单手托腮,啄口茶,味儿很香,没有茶叶,当是几种安神的花草配出来的。
陈鸾不理会他的调侃,平复心情才道:“其实打在妙峰山见到那周歌开始,你就存了金屋藏娇的心思吧。”
此话林昭一直没跟他挑明,可他不傻,前后一联系就想到了。故而早前才在正夫面前揭短。
其实也变相帮林昭合理化纳侍。
林昭便没隐瞒,颔首承认了。
“圣上让我去,自然是有深度考量的。何况一头羊也是赶,两头羊也是放。我当初因此藏你入府,自然不怕第二个。”
陈鸾没对此做出评价,想想他当日的言论,回望一句就是多打脸一回。
林昭又无奈而笑:“原本该我递密折主动请缨,但后来我又后悔了。”
“为何?”
林昭只用眼神拷问他:“你说呢?还不是有人仗着酒醉在前,言语逼宫在后。先进府的不足一月便假戏真做了,这再来一个万一有样学样呢?”
倒不是她多自信,而是真心觉得同住屋檐下,日久生情不过是时间问题。
虽然以她跟周歌的相处模式,此事多半是梦话。
但陈鸾确实叫她应接不暇。与他假戏真做是意外更是有愧正夫,她没准备再来一次。
……至少不该是一个月两次。
陈鸾顺着这个思路深想下去,只阴阳道:“那感情好,咱们府里也热闹了。”
林昭皱眉:“从哪儿学来的做派!”
活像个久居深宅的妒夫。
陈鸾见好就收,转而道:“但圣上还是派人来了。”
当日那陈主管来,表面是送鹿肉,其实就是在撮合此事。时至今日,陈鸾算是全明白了。
林昭不置可否:“皇命难违,所以你就多了兄弟。”
叹口气又道:“只是这谎言越撒越多,往后不知要填补多少。你说这位三爷入府,是不是该给敬贤打个提前量?”
陈鸾下意识想说再等等,可回神再想,他自己不就是等来等去把自己等沦陷的?
教训在前,还是少说两句吧。
“我没有发言权,此事还是离您自个儿考量吧。听刚才外头书画说,大哥好像去见人了。”
这就是正夫太贤惠的苦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