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季侧步将心虚的书画挡在后头。
“原是我进了后院一时迷了路,多亏这位小哥帮忙。说到底是我添麻烦了。”
可惜他矮了半个头,反露出了书画忐忑的半张脸。
类似精致近妖的脸,同时站在眼前两个。
不知为何,那一瞬间林昭好像意识到她许久没仔细看书画了。
再回过神,林昭被自己气笑了。
“既不是外人,就不必说见外的话。走了,你姐姐等你呢。”
说罢没在多言,带头引着人去上房。
等到了上房时候,书画已经悄咪咪的逃了,只留下柳季一脸自若的紧随其后。
崔贤正妥当的待客,后院的内眷走的还更早些,此时都收拾差不多了。
见人回来了,崔贤先起身颔首,然后才瞧见后头的柳季。
林昭意思下的介绍:“这是你姐夫崔氏,见过就当认识了。”
柳季礼数周全的行礼见过,崔贤对应还了半礼。
柳绍这才开口:“大喜的日子给人添乱,看回去不打你!”
柳季顺势到了姐姐身后,笑容灵动的求饶:“原不是故意的。只怪院子大,又漂亮。我只抬头多看了几眼,再低头就四处不认得了。”
没有过多寒暄,姜老捋着胡子直接告别了,林崔领人直送门外。
等送走了这三人,门合上林昭才回头叫人:“把书画叫来见我。”
崔贤不解:“他又闯祸了?”
林昭摇头:“应该不算。我只不大放心姓柳的。”
柳季稚嫩还未长开。可林昭莫名的从他那一双看似纯粹的眉眼里瞧见些许别的。
尤其是他对自己,半句话说不完便要红脸。
她不认为他有自家姐姐珠玉在前,他还能小小年纪见到清俊的女人就忘了自己是谁。
但愿是她想多了。
等回了上房屋,书画已经满脸忐忑的跪在中间了。
“奶奶恕罪,奴婢再不敢了。”
林昭反问:“错从何来?”
书画动了动喉咙,只将头埋下去。
“奴婢不该嘴碎,说关于府里侍夫的事儿……”
林昭挑眉:“他问的还是你主动说的?”
论理书画碎嘴碎了些,但不是个不知眉眼高低的人,就算是表亲也不会这么不设防。
说话的功夫,书画也在脑海里来回的复盘,想着他到底是哪里想不开破了戒。
“回奶奶的话,是,是……柳四爷先打听的奶奶。且瞧着小男儿的心态,似有倾慕之意。我只当他是年轻不经事,便有心劝说两句。不知怎的三言两语的就拐到了二爷三爷身上。其实奴婢并非有意说坏话的,只是想劝退一二……”
书画似乎说服了自己,说的话越来越有底气。
钦慕之意?这还真跟他表现的差不多。
侧目与崔贤相视一眼,崔贤其实刚才瞧出来些许,此刻回了个复杂的目光,又发愁的看着书画。
“你这兔崽子,也不知在嘴上吃过多少亏,可见是打得少了。”
书画当时就红了眼睛,酸着鼻子道:“再不敢了,如何挨罚涨记性都是应该的。只是奶奶大爷切莫因这气坏身子,不然就是打死奴婢也弥补不了万一了。”
瞧着主仆俩的互动,林昭只摆手:“下去吧,罚你两日不许用早膳,再有下回自然少不得板子。看看还敢不敢口无遮拦。”
“唉!奴婢回去就修闭口禅,哪怕当一辈子哑巴也不闯祸了。”
人走了,只剩下哭笑不得的妻夫俩。
“到底是我管教无方,可是添麻烦了?”
林昭无奈:“你都这么护着了,我碰他你难道会依?”
崔贤低头,林昭便握住他的手背:“你也别多心了,我也算明白了,此事多半也不怪书画。”
崔贤抬眉:“此话何讲?”
毕竟以他对书画的了解,他今日挨顿打也不冤。
奈何他确实当这混小子是半个兄弟,免不了维护几分。
林昭沉思些许方道:“我想到的是那姜老和柳绍,想不通常年不来往的,怎么就忽然上门了。瞧见柳季倒是有了几分明白。”
“就是不知存了何等心思,又在算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