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事发之前,父亲就着手于要寻找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然后才有的祸事。
有了这一作证,配合周歌放出的信鸽,再加上流传已久的流言。
一桩桩一件件,几乎都在若有似无的作证这件不太可能的事。
而这一切,尽在计划之内。
当然,入局的不仅仅是秦家,还有戍边也压不住野心的前朝二皇子,当朝的宝亲王。
“那就不枉我在这里跪的两日。”周歌的面色并不好,可目光却更加有神。
将计划的前后在心底重新过一遍,确定万无一失。
“既然都顺利,那林昭如何了?我依稀听见一点乱事,可是因此受了麻烦?”
在秦家眼里,周歌是认贼作父了。这个贼自然是秦家自己。
在刑部的时候,秦家人费了番心思单独联系周歌,试图同他嘴里挖到些想听的。不想周歌主动投诚,交代了未曾在刑部交代的事。
便是玉玺消息相关的事。
周歌是个演戏的好苗子。在秦家眼里,他为了给家人报仇,不惜代价拉拢秦家,只为了灭绝前朝旧部,叫家人泉下有知得以安息。
当时见周歌的秦家旁支听见了周歌的这一番要求,那脸上的复杂几乎掩盖不住。
再之后,周歌又以怕旁人得知此事,旁生枝节的名义,给自己找了林昭这个怨种靠山。
不惜代价的上门做小侍,成了京城里有名的可怜虫和痴情种。
叫圣上一脉的官员都不信他身负玉玺秘密。同时做在林府的内应,给秦家传递消息。
那只飞往柳府信鸽便是两边交换情报的渠道。
至于半路截取信件的黑衣人也在算计之内。
是宝亲王的人。
秦家几乎掌握了文官的多数嘴,而宝亲王手握大军和虎符,哪怕人在边疆也难掩在朝堂之上的举足轻重。
这一文一武两座大山,如今当一起松一松了。
计划一切顺利,但林昭这个表面上的怨种,肯定是要不可避免的惹麻烦了。
故作磋磨周歌,与其说保护了他,其实也在变相尽可能减少林昭自己的麻烦。
陈鸾故意解释的轻松些。
“无碍,林大人还是有些本事在身的。毕竟……我们也不是只知道风花雪月。”
上回周歌嘲讽他假戏真做,陈鸾就趁机还回来。
只是周歌的重点好像不太一样。
“我们?”
“……”陈鸾摸了摸鼻子。
周歌冷笑:“你融入的可真快。”
被反将一军的陈鸾侧开了目光,这才动手将饭菜摆上。
“你没必要跟我阴阳怪气儿的。我乐在其中,又与你何干。”
假戏真做是事实,既然做了,自然也不怕人说。
圣上尚且没反对,就更轮不到外人了。
见他破罐子破摔了,周歌也没必要抓着不放。
见人要走了,忽然开口道:“我要见她。”
陈鸾是理解的,可想想俩人的相处模式,表情还是有点奇怪。
“很必要吗?”
“嗯。”
陈鸾笑弯了一双眼睛:“那就祝你好运吧。”
毕竟戏要做全套嘛。
这么一想,刚才吃瘪也没那么膈应了。
晚膳后,得了信儿的林昭特意在离开前随口一句:“想来那周氏也算涨了教训的,一会儿送去书房侍奉吧,我看看他的成果。”
崔贤颔首称是:“我来安排。”
尚不知人腿能不能尽快恢复。但放过了就是好事,再跪下去腿都要废了。
不说造不造孽,就是传出去也不好。哪个好人家会把新进门的小侍磋磨残了腿?
要被人参一本那可就够喝一壶的了。
等林昭先进书房,正好有一封信送到。
竟然是柳长伯。
信纸被写满了,下笔稳重敦厚,笔画清晰。看得出书写之人的郑重其事。同时字如其人,能确定写信之人并非心中藏奸之辈。
信是给晌午的唐突道歉,是他考虑不周,反而叫林昭心生怨怼。他特意书信一封前来认错,态度庄重煞有其事,好似当真做了什么罪不可数的事情一般。
随信还送了两样东西作为赔礼。
一个是一幅名家的字画。那作者尚在,是当朝大学士,但画已经千金难求了。能送来当赔礼足见诚心。
而另一个……
一个荷包?还是个针脚稚嫩,一看就是新学刺绣的人新作的。
捏一捏里头还有东西。
掏出来一张纸条,上头龙飞凤舞的一行字。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