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不好书写,林昭只能声音再低些,说的也不是特别隐秘的情报。
“剩下的与咱们干系就不大了。你也多为后头做准备吧。”
周歌实在受不了继续说那些丢人的话,便探头向前,确保错位能叫外头看上去像是他当真去接近林昭的脚。
这个角度看林昭,着实暧昧的过分了,尤其她目光低垂,眸子里竟然是说不出的……
慌神的一瞬间,周歌心底浮现了八个字。
神祗低眉,菩萨垂目。
与之相应的,是心脏怦怦狂跳。
喉咙动了动,只回了极轻的一句:“我听你的。”
感觉到声音中的微哑,林昭总算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
忙要收脚换旁的说辞,忽然门被敲响了。
“奶奶!大爷特派奴婢过来奉茶,没耽误事儿吧。”
原来是一只守在门外的书画。
二人皆是一惊,低头看写了字的纸张,又手忙脚乱的收起。
外头又敲门催了一下,慌乱之下林昭一招手,周歌跪爬着到她身旁,林昭直接将腿搭在了他□□有力的肩上。
下一秒门已经被开了一条缝,这个角度只瞧见了坐着的林昭,和被桌子掩住的半个身子。
……
从书画的角度来看,这是一个更加暧昧又情色至极的动作。
“奴……奴婢什么也没看见。”
说罢转身就要跑。
“回来!”林昭厉喝了一声。
那书画也算是有规矩的,闻言身子一僵,回头进屋,关上门就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做足了非礼勿视。
可林昭必须让他瞧清楚。
不然白日书房行淫,她成什么了?
虽然吃脚本身就很炸裂了。
“你过来。”
书画哭的心都有了。
他原是一片好心。一码归一码,他再瞧不上周歌,在外头听见了他被这么糟践也于心不忍,这才打着大爷叫送茶水的旗号试图解救。
其实他也没撒谎,确实是崔贤叫他等着的。
可他也没想到里头是这幅场景。
可即便再如何心惊,也不敢拿林昭的话当耳旁风,只笑的比哭还难看的手脚并用往林昭方向爬。
“抬头看清楚,别出去败坏我名声。”
听此话好像是怕他误会。
书画明了些许,再抬头,正好瞧见林昭将脚从周歌身上拿开。
二人身上衣服都好好穿着,甚至都没什么褶皱,显然还是清清白白的。
那一刻,书画如获新生。
忙将托盘高高举起。
“奶奶,茶。”
“放下滚吧。”这一天,林昭是一点心气儿都没了。
书画摆好的茶水忙不迭的跑了,只剩下二人面面相对。
周歌有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肩膀好像还残留着重量,更进的角度似乎还能叫他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香气。
恍惚间,好像她们当真亲密。
动了动喉咙,忽然想到了陈鸾当时微妙的表情。
他此时方理解。
“你跟陈鸾也是这样吗?”
忽然被这么一问,林昭不知他什么意思。
“什么?”
“没有,我乱说的……”深吸口气,“往后继续吧,我知道你心有算计,我会全力配合。”
毕竟以他当前局面,所能依靠的除了圣上,也只有眼前之人。
“你放心。”
只剩这三个字,林昭似乎失了耐心,起身到了香炉前,状似在点熏香,实则将刚刚书写的纸团也一并扔进去,扣上盖子确保里面燃烧殆尽,这才高声道。
“行了,庙小也不敢劳烦您伺候。来人,打十板子扔回祠堂,每日抄男德十遍,以儆效尤。”
又塞了快玉佩在周歌手里:“一会儿把这个给小厮,打的轻点。”
那你还怪贴心的。
周歌深深看他一眼,攥紧了那成色普通的玉佩。
只能说林昭心细如发,准备的也周全。他身无长物,这个玉佩并不扎眼,同时也足够叫一个行刑的小厮动心,毕竟也够换几两银子。
进来人将他拖出去,香炉里面也燃尽了。
林昭倒了杯茶水泼进香炉,彻底毁灭痕迹,不久后院子外就想起了打板子的声音。
好像有点重了……这人没把玉佩给小厮?
天黑透的时候,关于周小侍再度得罪奶奶还被打了板子的消息就传遍二房了。
崔贤怎么也想不出为何会这样,那周歌进门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忙叫来书画询问详情。
书画也不知内情,只将自己所听所见的都说了一通。
他自己尚且不清不楚,听进崔贤的耳朵里就更引人遐想了。
小侍不给□□就打人板子?
这还是他家妻主吗?
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都疯了。
崔贤表情怪异的反映了半晌,最后认命的叫人取来了上等金疮药,亲自拿了去祠堂探望。
说到底还是他不听话,林昭肯定有自己的主意,干嘛非要对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