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放心,不仅是这一处,沿路还有许多地方都有打点。往后路上,长姐只管注意着驿站若多挂了一个红灯笼,那便是咱们使过银子的,总能多放一份心。”
驿站里的东西,吃住都不是免费的。最多驿长按照官职高低孝敬些许,但想要舒心顺意,那就都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论理,林昭与常平翁主其实没熟络到这个地步。
若不是为了因林谨的情分,那就是另有旁的意思……
将想说的一口气说完,林谨这才想起见过姐夫和小姐夫们。
崔贤领着二人回礼,他们算是相熟,毕竟林谨出嫁还是他亲手筹备的。只是两个侍夫算是头一回见。
林谨上回没瞧见人,这回目光仔细的在两个侍夫面上扫过,一眼就认出了柳长伯。
“您就是柳家表哥吧。”
不因其他,若抛开他人高马大的身材不谈,眉眼是能瞧出与林昭有几分像的。
显然他是晓得替嫁一事的。
论起柳长伯是有所亏欠的,只行礼:“四弟。”
“我看你就是自家人。可惜了,一进门就要跟着远行。”
后头的小厮轻轻咳了咳,林谨原本一肚子的话又都收了回去。
表情正色了许多,又回到了正事上:“此外,翁主连同些人集结了些粮食也在路上,与长姐应当是前后脚。此外还有些金银,沿路若方便应该也能换些粮食。”
“朝廷的粮不是那么好吃进嘴里的,这些也许在长姐想出法子前能坚持一阵。”
“我今日能送到这里来,下次估计就只能等长姐回来才能再见。”
说这话眼泪疙瘩已经止不住的扑簌簌落下,落进那价值千金的贵重布料里头,化作一小片阴影。
林昭察觉到了不对:“你这就要走?”
林谨苦笑:“妻主不在,我岂可在外留宿?长姐就莫要多留了,我早些走,在马车里头睡,明儿天不亮就能到家。”
没有跟随妻主,独自带人来这么远的地方本就于理不合了,何况他嫁入宗室,本就该比常人更严格几分。
能来一趟,已经软翁主宠爱和不拘小节了。
“也罢,回去替我跟你妻主,和她后院里的各位爷问好。下回切忌再跑这么远了,你如今有家有室,本不该为我操劳这许多。”
一回两回的,可以说是情分深厚。可越是这般,越不能一而再再而三。
只怕消磨了妻夫情分。
身为长姐,林昭应该替他想到。
为了避免人多眼杂,林昭甚至不能亲自去送。
只恋恋不舍的作别,然后看着林谨顺着后门离去。
她有两妹一弟,林谨最小,也是最乖觉懂事的。如今他好,林昭这个做姐姐的如何不替她高兴?
好酒好菜都是亲弟弟准备的,那就没什么不放心的。
正好外头也都准备妥当了。车马都安顿好喂了粮草,随行的人赶了一天路,也正是乏累的时候。
林昭没有区分主仆,大家围坐了好几个桌子,哪里有位置坐哪里,一起大快朵颐的好好吃上一顿。
刚放下筷子,下人们又如火如荼的收拾房间。
像她这样的人家出门用的都是自己的铺盖,哪怕住一宿,丫头小厮们也要仔仔细细的安排妥当了。
趁着这个空挡,林昭对柳长伯勾了勾手指。
“晚上洗好,咱俩一屋。”
柳长伯先是脸上一热,忙走过来压低了声音:“这,不好吧,明日还要赶路……”
“怕腿软骑不上马?”
“没有,”事关尊严柳长伯答得干脆,脸上更红了,但解释道,“可今日奶奶不是已经……不说保养自身,若折腾过多了,明日赶路只怕乏累。”
“怎么会,你忘了元阳大补。”她七日连得两人的。
大致相当于服用了十全大补汤。
身子骨热乎着呢。
洞房的当日,柳长伯就明白了此人重欲,却不想重的这么离谱。
成何体统。
“洗不洗?”不洗换人。
“洗!”
他才刚进门,就先别管劝诫节制什么的了。先把培养情分放在首位。
在这上面,不管是林昭的正夫还是侍夫,想法都是出奇的一至。
一般路过的陈鸾留下的轻轻的“哼”声,轻的不注意都听不见。
真当她看不出来?
“你明天洗。”
陈鸾脚步当时就轻快起来。
崔贤不是心疼他们不得宠吗?那就按天轮替。
只要林昭腰子不疼,再刨除月事不方便。精力还是很旺盛的。
这一路上虽然赶路辛苦,可对林昭算是最轻松的一段时光。
短暂的万事不用愁,只管着风花雪月便是。
而极尽欢愉之下,也让她拥有了空前清醒睿智的头脑。
有些难题,她逐渐有了新的思路。